方慕荷偶尔会去看林昭一眼,都不会走到跟前,期间都是有赵大宝在的时候,她不想单独去见他。
林昭每次见她来,刚想开口说几句软话卖卖惨,方慕荷就已经走了。
留他一个人对着赵大宝,日子过得憋屈极了。
转眼过了七八日,方若宁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便跟着方慕荷回了桃花村。
她们的马车刚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后院的高墙外,一道黑色的身影翻了进来,是林昭的随从。
他到二楼林昭的客房窗外,轻轻敲了敲窗沿,翻了进去。
林昭正瘫在床上,对着床顶的帐子生无可恋,听见动静转头,差点就要哭了。
随从上前扶住他,急声问:“公子!您的伤怎么样了?”
“不好!很不好!”林昭的脸皱成一团:“我这罪受了一大堆,连方二姑娘的手都没碰到一下,天天被那个赵大宝折腾!你快去,把老四给我叫来,再不来,我真要烂死在这张床上了!”
随从不敢耽搁,连忙又翻窗出去了。
晚上大堂还有好几桌客人在吃饭喝酒,宁风来了。
宁风跟着林昭的随从,从窗户翻进了客房。
百味楼的伙计都认识他,若是光明正大地来,会引起不要的怀疑,目前他的身份还不能暴露,否则章大夫等人就白死了。
他看到床上狼狈不堪的林昭,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开口就是嘲讽:“你若是想死,就死远一点,莫要同我死到一处,免得怪罪下来,我还要替你偿命。”
“老四,你别说风凉话了,快给我看看,我感觉我真的要死了。”林昭现在没力气跟他斗嘴,有气无力地朝着他伸手。
宁风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过去,伸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又掀开他的衣襟,看了看伤口。
伤口这么久了还没愈合,再一把脉,就察觉出体内的毒素只是被强行压制着,根本没有根除。
他看完,简直是又气又笑,收回手:“你是脑子有病吧?自己给自己下毒,还自己往自己身上捅刀子?怎么,你是想害死我?”
他嘴上骂着,手上没停,从随身带的药箱里拿出上好的金疮药和解毒的丹药,给林昭换了药,又把丹药喂他吃了下去。
吃了解药,林昭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脸上满是疑惑:“怪了,我前两日明明感觉这毒已经解了,身上也轻快不少,怎么这伤口一直不好,身子也越来越沉?”
“谁给你看的伤,开的药?”宁风收拾着药瓶,抬眼问他。
“不知道,我没见过大夫。”林昭摇了摇头,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是方二姑娘的姐姐,说让伙计随便在街上找了个大夫开的药。我之前还以为是你来给我看的,结果这两日越发不对劲,这毒跟没解一样,伤口也越来越疼。”
他不知道的是,方若宁从一开始,就没给他开解药。
她特意只开了能暂时压制毒性的药,一来是想让他的伤口拖得久一点,别去烦小荷,二来也是想确定,这伤和毒,到底是不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