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贵闭了闭眼,心一横,俯下身,一点点把方若宁右臂的袖子褪下来,生怕扯到伤口。
袖子褪下来的瞬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露了出来,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肿胀,看着触目惊心。
沈富贵的眼睛瞬间红了,心里把章大夫骂了千百遍。
“按住伤口周围。”大夫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棉布,沈富贵立刻接过来。
缝合、上药、包扎,一套动作做完,大夫已经满头是汗。
他又重新给方若宁把了脉,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位姑娘中了毒,可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毒性压制住了,脉象忽强忽弱,实在怪异。”
沈富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怎么办?大夫,你一定要救她!”
“老夫只能先开些方子,暂时压制住毒性,保住她的元气。”大夫叹了口气:“能不能彻底解毒,还得等她醒过来再说。”
“好,有劳大夫开药了。”
大夫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写药方,写完又叮嘱道:“她现在高烧不退,浑身的衣裳都湿透了,还沾着血污,必须马上换下来,再用温热的水把身子擦干净。不然寒气入体,就算伤好了,也得落下病根,耽误不得。”
大夫说完就拿着药方带着护卫去抓药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沈富贵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床上的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小六抱着一堆衣裳,跑得满头大汗,在门口一个急刹车:“公……公子!衣裳买回来了!”
他把衣裳递到沈富贵手里,又压低声音急火火地说:“公子,这深更半夜的,小的敲了七八家的门都没人应,实在找不到婆子帮忙。方姑娘这情况真的等不了了,还是公子你给她换吧?”
沈富贵抱着怀里的衣裳,手瞬间就抖了,脸白了又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行……这不合规矩……”
“哎呀公子!性命攸关啊!”小六急得直跺脚:“方姑娘通情达理,等她醒了也不会怪你的!”
“那……那你现在回府,去找个丫鬟来……”沈富贵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找什么丫鬟啊!等小的把丫鬟找来,方姑娘都要烧没了!公子你快点!小的去厨房给你打热水!”
他转身就跑,再一次把门给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