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喝声没持续多久,巷子里便涌来了不少的百姓,把小推车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里,有个杵着拐杖的白发老者,挪到近前,哆哆嗦嗦地开口:“小、小公子,这、这当真免费,不要银子?”
聚集的百姓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人数差不多了,沈富贵往前步道:“诸位乡亲,这些粮食和肉,就是要分给大家的,人人有份,绝不落空。只是在下,有一个小小的忙,想请大伙儿搭把手。”
一听不是白给,还要帮忙,百姓们当即皱起眉,警惕地嚷嚷:“你该不会是骗子吧?想哄我们干些杀人放火的勾当?我们可不干!”
“就是!你们一看就不是咱们这巷子里的人,穿得周周正正,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当然,也有实在饿得受不了,看在粮食和肉的份上,愿意暂且信他一回的人,压低声音试探着问:“公子不妨先说说,是要帮什么忙?只要不触犯律法,不蹲大牢,出点力气、跑个腿,我们都愿意。”
沈富贵微微颔首,抬手指了指自己吊着的胳膊:“在下昨日路过这片巷子,被一个歹人当街抢走了一件物件。那东西并非什么奇珍异宝,不值几两银子,却是至交好友亲手所赠,于我而言意义非凡,堪比千金。”
“我没看清那歹人的样貌,只知是个男子,抢了东西还出手伤了我,我一路追进巷子里,他便没了踪影。今日在此摆下粮食肉品,就是想请大伙儿帮忙寻一寻此人,或是提供些许线索,只要能帮我找到,这些东西,便全数分给大家。”
一听是抓歹人、找失物,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
“不会是朱老三吧?我昨日就见他在巷口鬼鬼祟祟的,眼神飘来飘去!”
“我看也有可能是狗二蛋!那小子平日里偷鸡摸狗、游手好闲,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说不定是后街的那个癞头……”
见众人讨论得认真激烈,沈富贵趁热打铁,扬声招呼道:“诸位先别着急议论,都排好队,先来领粮食和肉!另外,回去之后,还麻烦大伙儿帮忙转告邻里亲友,凡是能提供有用线索,或是帮忙抓到那歹人的,在下另有重赏!”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袋放在小推车上,即便他没说里面有多少银子,在场的百姓也能猜到,少说也有二十两。
这可是他们辛辛苦苦忙活半辈子都挣不来的数目,不少人都心动了。
当即有人急切地问道:“公子!那你丢失的物件是什么模样?说不定我们之中,有人见过!”
沈富贵心中暗喜,面上装作一副回忆的模样,伸手用指尖比出一个圆形,一本正经地胡编道:
“那物件是圆形的,就这么大,通体漆黑,模样像个小铃铛,顶端系着一根红色的短绳。此物是用多种药材特殊炼制而成,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闻之能凝神静气,只要大伙儿见过,一定能认出来。”
他故意提及药材与药香,只要有人在这一片用药,有人见过,闻到过,那就一定会根据他的话联想起来。
百姓们闻言,全都在记忆里搜寻,试图想起是否见过这东西。
随后,众人排起长队,挨个领取粮食和肉。
一人二斤米、一小块肉,分量不算多,但足够一家老小省着吃上好几天,拿到东西的人,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方若宁坐在房顶,望着那些领了粮食便急匆匆往家赶的百姓,不少人路上遇见熟人,还不忘兴奋地招手呼喊:“快去快去!巷口发粮食肉了,晚了可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