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宁翻上土墙,蹲在墙头隐匿在阴影里。
刚稳住身形,院子里那间正屋便传来了嘈杂的叫嚷声,中间还夹杂着一道细细弱弱的哭声。
她抬眼望去,堂屋的门口守着两个蒙面汉子,腰间别着短棍。
“别哭了!哥几个拿了钱就打算放了你,瞧瞧你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反倒勾得哥几个心里痒痒,改了主意可就糟了!”
屋里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带着戏谑的威胁。
一个同样蒙面的男子,手里攥着一根棍子,对着缩在墙角的高如萱。
她被麻绳捆住了手脚,嘴巴也被破布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听了男子的恐吓,高如萱瞬间僵住,连哽咽都强行咽了回去,她拼命缩着脖子,将整个身子往墙根里挤。
睫毛上挂着泪珠,颤巍巍的,连抬头看那男子一眼都不敢。
蹲在墙头的方若宁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她还在想,会不会运气这么好,就找到了那群歹人。
她正打算再往前挪一挪,想看清楚屋里的情况,这时,那扇破旧的小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谢志才带着两个贴身小厮,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是得意又痛快的笑意,一进门便扬声问道:“沈延来了吗?”
门口守着的一个蒙面汉子立刻迎了上去,点头哈腰,语气谄媚:“公子放心,已经派人去接了,应该快回来了!”
谢志才环顾院子一周,看着这荒僻破败的环境,眉头微蹙,依旧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你确定这周围当真安全?”
禁足一个月的滋味如同坐牢,百般难熬,他要憋死了,好不容易寻到机会报复沈延,这件事必须做得隐秘,不能留下蛛丝马迹。
若是被家里人察觉,再罚他禁足一个月,那对他来说,跟等死没有区别。
蒙面男子连连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压低声音道:“公子尽管放宽心,小的已经在附近来回探查过三遍了,一个人影都没有,绝对安全!您忘了,这地方离之前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就是那处一下子发现了好几具尸体的晦气地,寻常人躲都躲不及,谁会半夜往这儿跑?安全得很!”
谢志才闻言,疑虑散去,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不错,等此事了结,少不了你们的重赏!”
墙头上的方若宁听到这里,心绪慢慢沉了下去,她认出了谢志才,大半夜出现在这破院子里,还说出这般图谋不轨的话,由不得她不多想。
她已经在联想了,这抓人试毒的事情,不会是这谢志才所为的吧。
而且他们口中说在等沈延,上次沈富贵被灌了傀儡药,险些丢了性命。
怎么看都很像,她决定再等等,等沈富贵来了看看是这么回事。
谢志才又朝屋里瞥了一眼,转头问那蒙面男子:“里面的女人老实不老实?有没有闹腾?”
一提起高如萱,那蒙面男子眼底立刻闪过一丝淫邪,没忍住舔了舔唇角,兴奋不已:“公子,您是不知道,这女人简直是个尤物,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勾得哥几个心里直发痒,按都按不住!”
他们本就是谢志才豢养的恶奴,一丘之貉,在主子面前从不避讳,什么污言秽语都敢直说。
“哦?真有这般好看?”谢志才已经许久不曾见过高如萱,此刻听小厮这般夸赞,心里顿时生出了想去亲眼瞧瞧的心思。
他随手拿起一旁的黑色面巾,蒙住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推开屋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