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贵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口粉末，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一边咳嗽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娘，你给我吃的什么药？好难吃。”
方若宁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等着药效发作。
一息、两息、三息……十息过去了，沈富贵依旧好好地坐在那里。
甚至还伸出手指，轻轻蹭了蹭方若宁脸上不小心沾染到的一点药粉，动作温柔：“娘，你的脸脏了，我给你擦擦。”
方若宁彻底没招了。
这能把人制成傀儡的毒药这么牛逼，不仅能让人失去神智、力大无穷、不知疼痛，连迷药都对其无效。
若是真的有人用这药方做出完整的傀儡，这要是投入到战场上，绝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武器。
幸好昨夜她把那半个药方拿到了。
见方若宁不动了，脸色阴沉得可怕，沈富贵还以为她是生气了，连忙讨好地说道：“娘，你别生气，我自己穿衣服。”
他松开了抱着方若宁腰的手，拿起床上的新衣裳，笨拙地往身上套。
只是他穿得太过着急，又一心二用，眼睛盯着方若宁，生怕她溜走，所以衣裳穿得乱七八糟，怎么都整理不好，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方若宁看着他那副手忙脚乱又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帮他把衣裳穿好，一边穿一边哄道：“好了，娘不走。”
沈富贵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摆布。
小六生怕公子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也怕方若宁真的忍不住把人给杀了，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回的。
推开门，看到自家公子已经穿戴整齐，乖乖地坐在床边。
而方若宁则苦着一张脸，坐在旁边，脸色难看至极。
小六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把新买的衣裳递了过去：“方姑娘，衣裳买回来了。”
方若宁接过衣裳，看了一眼黏在自己身边的沈富贵，他的手还抓着自己的衣摆。
她之所以没走，原因很简单，她一走，沈富贵就会抱住她，反复几次，她实在是没招了。
更让她崩溃的是，沈富贵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一抱她，那地方就顶着她，她又无可奈何。
方若宁轻轻推了推沈富贵的胳膊，用商量的语气说：“富贵，娘现在要换衣裳，你先跟小六哥哥出去等娘好不好？”
“不好。”沈富贵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抱住了她的胳膊，像只黏人的小猫：“我要陪着娘。”
方若宁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要不，我还是把他杀了吧？我杀人很快的，一点都不痛苦。”
“方姑娘！”小六吓得跪倒在地上，直接五体投地：“公子他现在就是个孩子啊！什么都不懂！杀不得啊！求求你了方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