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小子现在的力气太大了,她又试了试,还是没能把手腕抽出来。
沈富贵的一双眼睛就那样黏在她的脸上,一眨不眨,在等回答。
方若宁看着他眼底的茫然,不似作假,越发确定,昨夜的毒药太过霸道,恐怕伤到他的脑子了。
她放缓了语气,轻声询问:“我是方若宁,你不记得我了?”
沈富贵脸上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恍然,攥着她的手腕还是不松,过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睛,又一次重复那句问话:“你是谁啊?”
“……”方若宁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了。
她盯着沈富贵那张懵懂的脸,没好气道:“我是你娘,可以把手放开了?”
她本是随口胡说,只想让他赶紧松开手,好给他把脉。
没想到沈富贵听了这话,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立刻松开她手腕的手。
没等方若宁松口气,他突然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抱得紧紧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勒碎。
他的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发出了响亮的哭声,带着委屈和依赖:“娘!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
“……”方若宁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肺里的空气都快要被挤出去了。
她又气又无奈,对着沈富贵的耳朵,用尽全力吼道:“把手撒开!你娘要死了!”
“哦。”沈富贵立刻乖乖地松开了手。
但他并没有完全放开她,还抓住了她的衣袖,他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声音小小的:“娘,我饿了。”
旁边吃着包子的小六,手里的包子早就掉在了地上,嘴里的食物也忘了咀嚼,直接傻眼了。
他瞠目结舌地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公、公子?你怎么了?”
沈富贵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是眼巴巴地盯着方若宁。
“他饿了,把吃的拿来。”方若宁回头吩咐。
小六赶紧把包子拿过来,都递到跟前了,沈富贵还是不看他,也不接,就对着方若宁重复:“娘,我饿了。”
“……”方若宁已经有一瞬间想打死这个傻逼了,接过包子怼他嘴里:“吃,吃、吃!”
这才得空给他把脉。
小六蹲跪在床边,盯着自家公子,小声问:“公子,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小六啊。”
方若宁还在把脉,昨夜的毒药比她想象中还要霸道猛烈。
幸好她当时及时把灵泉水给他服下,中和了一部分毒素,否则就不是退化成几岁孩童的认知,而是直接变成没有任何神志的傻子了。
她收回手:“他被毒药伤了脑子,现在心智受损,变成傻子了。”
“什么?!”小六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都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