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眉头皱紧的,失望又愤怒:“还不知悔改!不能像你大哥一样建功立业也就罢了,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惹事生非!你当真以为谢家有花不完的银子,可以让你这般挥霍?”
谢父越说越气,指着谢志才的鼻子怒斥:“如今家里的生意本就景气,处处需要用钱,你倒好,一下就输出去一万两!这一万两,家里得辛辛苦苦做几个月的生意才能赚回来!你若是再不知收敛,肆意妄为,这个家迟早要被你败光了!”
谢志才即便跪在地上,依旧不服气,抬头反驳道:“爹,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分明是沈延那个小人故意耍诈,设了坑让我跳!不然就凭他怎么可能赢得了我!”
他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不仅输了钱,丢了脸,还要被父亲这般责骂,心里的怨气更重。
“你还敢顶嘴!”谢父气得胡子都快竖起来了:“平日里你在外面怎么胡闹,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休要再去招惹沈家!跟沈家斗,你有那个本事吗?”
“为什么不能!”谢志才直接喊了一声:“我这胳膊差点就废了,这笔账我咽不下去!我不服!”
“就凭我们现在的家底耗不过沈家!沈家财大气粗,我们谢家根本不是对手!”
谢父不想再多说什么,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我不管你咽不咽得下这口气,这一个月,你都不许踏出祠堂半步,好好在这里反省,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了!”
谢父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向跪在谢志才身边的小厮,厉声道:“你也留在这里看着他,不许他偷偷出去,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杖责二十,发卖!”
“是,小的遵命!”小厮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磕头应下。
谢父摔门而去。
小厮跪在一旁,看着自家公子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劝道:“公子,小的听说,最近家里好几笔生意都亏了银子,老爷心里本就烦闷,如今您又输了一万两,老爷自然是气头上。公子您先忍忍,等熬过这一个月,您若是还气不过,小的就找个机会把沈延那小子打一顿,把他的胳膊打折,他日后再也拿不了弓,公子您的心头之恨也就解了。”
谢志才心里这怒火才稍微散了一点,不过他今日输得这么惨,这口气他是怎么也咽不下的。
再怎么说,他也要收了沈延的一条胳膊。
另一边,方若宁姐妹俩回到了家。
方若宁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小厮见她们平安到家,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李氏正在灶房里烧热水,没注意到姐妹俩回来时的异样。
方慕荷一进门,就跟土豆玩了起来。
倒是方有福注意了门口小路上那两个人,他拄着拐杖,从屋里慢慢走了出来。
他走到方若宁跟前,压低声音问道:“若宁,刚才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是沈富贵的人,特意送我们回来的。”方若宁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那小子……”方有福嘴里念叨了一句,当然还记得沈富贵。这突然一路护送回来,他一下就猜到怕是出什么事了。
他握着方若宁的胳膊,轻轻往门口拽了拽,确保灶房里的李氏听不到才问:“若宁,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在外头遇到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