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宁直接捂着眼睛了,沉沉地叹了口气:“我让你劈柴,只是为了让你知难而退,不是让你上瘾,再用柴禾埋了我们!”
沈富贵见方若宁脸色沉了下来,连忙跑到前堂,倒了杯热茶递到她面前:“方姑娘你消消气,我沈富贵可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只要你肯答应教我,别说是劈柴,就是再困难的事情我都能做。”
他把茶递过来的时候,方若宁都差点被他手上的血泡给闪瞎眼了。
方若宁看着那双手,她不过是随口一说让他劈柴,他竟然真的往死里干,再这么劈下去,搞不好真要出点什么事。
不能让他这么耗下去了,先把他打发走才好。
她没有接那杯茶,只是神色严肃地看着沈富贵,故意板起脸说:“我收徒弟可是有严格要求的,像你这样箭术平平的,我可不收。教起来费时费力,我会很累的,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
她就是想让沈富贵回去好好练箭,别天天在铺子里劈柴了。
照他这架势,用不了几天,这后院的柴禾就能堆到房顶,整个铺子迟早要被他用柴禾给埋了。
沈富贵没听出她话里的敷衍,反而把这话当成了考验。
他没忘记自己跟娘打的赌,这些日子,他白日在铺子里劈柴,晚上回到家后就会在后院练上大半夜的箭。
听方若宁这么说,沈富贵立马用力点头:“好!方姑娘你放心,我马上就回去练箭,保准练到让方姑娘满意!”
他说着,把茶杯塞到方若宁手里:“方姑娘你等着我。”
他带着小六就风风火火地走了,直接去了锦月轩,拿起箭就练。
小六看他手上的血泡都磨破了,那血沿着弓柄流,都滴到地上了。
就哭着说:“公子,你的手都伤成这样了,要不咱们先歇歇,等手好了再练吧?”
“小爷是男人,做事怎么能半途而废?眼泪擦干净,去旁边待着,别耽误小爷练箭!”
沈富贵就记着方若宁的话,拼命地练箭。
方若宁从后院走了出来。
方慕荷就捂着嘴偷笑,见她出来,故意笑着打趣道:“姐,你说那沈公子是不是在强盗窝子里走了一遭,脑子被打坏了?”
“估计是吧。”方若宁笑着摇了摇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又用袖子轻轻擦了擦方慕荷额头的汗珠:“你看你忙的,额头上全是汗,要不你先歇会儿,我来招呼客人。”
“我没事的姐,我还不累。”方慕荷反而推着她往旁边的椅子上坐:“还是姐姐你歇会儿吧。”
方若宁也不再跟她争抢,转头叫上店里的两个小弟,又去了后院。
她弄了两个板车来,把后院那多得吓死人的柴禾运一些到新铺子里去。
明日家里要暖房,是大喜的日子,这铺子就不开,方慕荷都会给那些老顾客说一声。
老顾客们都会说上一声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