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认真地看着方有福:“爹,今日的事情,我希望是我们父女之间的秘密,娘和小荷那边,暂时先不要告诉她们。”
方有福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吓到妻女,若是被官府知道了,女儿纵使是为民除害,也免不了要惹上麻烦,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他用力点头,语气郑重:“若宁你放心,爹就是烂在肚子里,也绝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他顿了顿,又扭头看向地上的沈富贵,有些担忧:“那这小子呢?他知道么……”
“他一知半解,不过没事的。”方若宁随即话锋一转:“爹,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叔回来说你被强盗杀了,我们去你们出事的地方找了好久,没找到你的尸体。”
一提起当年的事情,方有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地骂道:“方有财那个畜生!我没有这样的弟弟!你也没有这样的二叔!”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才缓缓道出当年的真相。
原来当年他和方有财辛辛苦苦跑了大半年,赚了一笔不少的银子,兄弟二人平分还能得二十几两。
可方有财染上了赌瘾,在半路就把自己那份输了个精光,就厚着脸皮要分他的那份。
他还想着把这笔银子带回去给妻女,让她们高兴高兴,自然不肯答应。谁知在路过林山的时候,竟遇上了强盗。
那时候他们雇了一辆带车板的马车,方有财见势不妙,竟然直接抢了他的银子,将他推下了马车。
就他被这群强盗掳回了山谷。
“那时候这山里哪里有什么房子,全是荒草。”方有福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被抓回来之后,他们见我还有点力气,就逼着我跟他们一起盖房子。后来是看我做饭还算有点味道,这才没杀我,留我在这儿给他们烧火做饭。”
他顿了顿,掀起裤腿,露出那条瘸了的腿,心酸道:“我也跑过好几次,每次都被他们抓回来,打得半死,这条腿,就是那时候被他们打断的,没接好,就成了现在这样。后来我就不敢硬跑了,只能偷偷摸摸地找机会,这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方若宁伸手检查他那条变形的小腿:“爹,你放心,这腿我能治,我们现在就回家。”
“好,好!”方有福连连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看着地上依旧昏迷的沈富贵:“那这小子怎么办?总不能把他扔在这儿吧?”
“带他下山。”方若宁想起山脚下那群捕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上来:“这里不能久留,得赶紧走。”
方有财突然说:“这些年这些畜生搜刮了不少银子,肯定都藏起来了,我们去找找,不能浪费了。”
方若宁拍了拍怀里:“爹,别找了,银子我都带着了。”
“好丫头,果然聪明。”
方才她补刀的时候,早就把整个村子都翻了个遍,值钱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剩下的那些没用的破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