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先把诊金给付了。
大夫头也没抬:“好嘞,姑娘放心去吧。”
方若宁没真的走远,就站在药铺门口的阴影里等着。
没过多久,刁老三的伤口包扎好了,脑袋上裹了一圈纱布,看着倒有几分凄惨。
他按着方若宁早前的吩咐,夹着嗓子,细声细气地跟大夫道了谢:“多谢大夫了……”
那声音又尖又哑,有几分老婆子的腔调。
大夫看着老人家这副模样,忍不住劝道:“老人家,你这伤还没好利索,要不歇会儿再走吧,天也快黑了。”
刁老三摇摇头,也不敢多说话,怕露了馅,只是佝偻着背,一手扶着腰,一手捂着脑袋,故意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一出药铺门,他就拐进旁边的小巷子,方若宁正站在巷口等他。
见了方若宁,刁老三才松了口气,把脸上的泥抹了两把:“方姑娘,现在还需要我做什么不?”
方若宁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他:“这银子你拿着养伤,今日的事情,不许跟我妹妹提一个字,你的小弟们也不能知道。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
她顿了顿,眸子冷了几分:“我能让你舒舒服服活着,就能让你痛痛快快地死。明日照旧去铺子里干活,你的头上有伤,记得遮好,别让我妹妹看出半点端倪。”
虽然刁老三他们之前是恶霸,被她用一颗兔子屎给镇住了。
但是也不能总是压榨他们,想要用好一个人,就要适时的给点好处,主打一个恩威并施。
刁老三好久都没见到这么些银子了,平日里他们兄弟几个欺负老百姓,搜刮几天也捞不到这么多,顶多就是三瓜两枣,混个半饱。
他忙不迭地把银子攥在手里,用力点头,脸上对着谄媚的笑:“方姑娘你放心。我刁老三别的不行,就是嘴严。我皮糙肉厚的,这点伤算个啥,明个儿保证好利索,绝对不让二姑娘发现半点不对劲。”
方若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敲打道:“算你识相。回去吧。”
刁老三心里其实还憋着话,想问她那解药能不能给他,可对上她那双清冷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有这二两银子,够他们兄弟几个吃香喝辣好久了,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早,他暂时死不了。
城门要关了,方若宁得赶紧走了,不然就回不去了。
刁老三去买了两只烧鸡,打了两壶酒,把头上包着的纱布给扯了才回去。
小弟看他买了这么多好东西,都凑过来问:“大哥,这是方姑娘给的好处吗?”
刁老三笑眯眯的说:“别多问,快吃吧。”
几个人围着小桌子,一边吃肉一边喝酒。
刁老三怕他们喝多了,还提醒道:“少喝些,不能耽误了明日干活。”
他们倒是很听话,把烧鸡吃完,喝了些酒就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