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锅边,掀开锅盖,锅里的鸡块炖得油光水滑,汤色奶白,还飘着几根翠绿的葱段,看得人食欲大动。
绝对不是她的错觉,小荷做的饭是真的香。
她做饭虽然会放灵泉水,可煮出来的味道就差了这一股子勾魂的鲜劲儿,也不知小荷是怎么做的。
方慕荷帮忙把最后一件衣裳晾好,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小跑着冲过来,攥住方若宁的胳膊:“姐,饿坏了吧?快坐快坐,我来打饭!”
方若宁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鲜而不腻,香得很,她嘴里的肉还没咽完,就忙不迭地点头,含混不清地夸:“小荷,你做的菜也太香了,好好吃!”
“真的吗?”方慕荷眼睛倏地瞪圆了,她往前凑了凑,又带着点不敢相信的忐忑:“姐,你是不是故意哄我的?”
“真的没有!”方若宁笑着咽下嘴里的肉,转头看向正坐在桌边的李氏:“娘,你快说说,是不是比我做的还要好吃?”
李氏正拿起筷子,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夹了块鸡肉放进方慕荷碗里:“真的很好吃,和你姐姐做的味儿不一样。”
方慕荷脸蛋红红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我就是跟着姐姐学的,就多炖了一会儿,反正做出来就是这个味儿了。”
这两日,娘仨的饭桌上就没断过肉。
日日喝着鸡汤,又有灵泉水滋养,李氏原本蜡黄的脸色瞧着红润了不少,连带着方慕荷,气色好得不像话。
虽说家里没钱,可李氏从没提过让她们把野鸡拿去卖钱的话。
在她心里,孩子们受苦太多,能吃上几顿饱饭、补补身子才是正经事。
何况这野鸡是孩子打来的,是留是卖,该由孩子自己做主,她这个当娘的,断不会插嘴。
一家三口吃得满嘴流油,欢声笑语落飘进暮色里。
那头的老方家,气氛却不大好。
曹氏从河边回来,就一路小跑冲进屋里,连粗气都没喘匀,就凑到白氏的床边,添油加醋地把撞见李氏的事儿说了一遍:“娘,你是没瞧见!那李芸娘的眼睛好了,又亮又有神,这才几天啊,真是邪门了!”
白氏正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白开水,闻言手都抖了一下,水溅出来洒在被子上,她惊得眼睛都跟着瞪大了些:“李芸娘的眼睛好了?!”
这才几日的功夫,怎么就生出这么多变故?
白氏心里又惊又气,胸口堵得慌。
方若宁那死丫头,眼神冷得吓人,打人下手又狠,骂起人来更是半点情面不留。
李芸娘那个瞎子,都瞎了多少年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就好了?
曹氏眼珠子转了转,脸上挤出几分同情,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李芸娘的眼睛好了,就意味着能下地干活、能洗衣做饭了,要是能把她们娘仨接回来,往后这些脏活累活,哪里还用得着她动手?
她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说:“娘,我看她们娘仨也挺惨的,住在那破茅屋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再说若宁那丫头,被打成那样都不承认偷了您的银子,那定然是没偷的。不如就把她们接回来算了,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