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就属方若宁姐妹生得周正标致。只要他能把这姐妹俩哄到手,再献给县令之子,到时候,还愁没有荣华富贵享吗?
至于科考之路,刘仁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能考上童生,已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往后的秀才、举人、进士,于他而言,不过是镜花水月,遥不可及。
与其在这条路上苦苦挣扎,不如走捷径,早早过上好日子。
这些心思,他自然不会跟娘说。
刘仁抬手打断了娘的絮叨,话锋一转:“娘,家里还有银子吗?给我拿点。”
刘母一听,转身进屋,从床底下的木箱里摸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锭碎银子和一些铜板。
她刚要把银子递给刘仁,手却突然顿住了,眉头紧紧蹙起,满脸警惕地看着他:“儿啊,你该不会是要把银子送给方家那娘三吧?”
不等刘仁开口,她又急忙补充道:“她们家现在就是个无底洞,咱们家这银子来得不容易,就算拿再多,也填不满。你可不能犯傻啊!”
“娘,你想哪儿去了。”刘仁急忙解释,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我是想买两本书,最近私塾里先生推荐了几本备考的书,我想着买回来看看。”
一听是买书,刘母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她将碎银子全都塞到刘仁手里:“买书好!买书好!只要是为了读书,娘就是砸锅卖铁也支持你!”
把银子递给刘仁后,刘母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忍不住叮嘱道:“对了,我听村里的人说,方若宁那丫头现在厉害得很,竟然能打到野猪!她奶去找她要说法,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的。儿子,你往后离她远点儿,可不能再犯傻了。”
刘仁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一头估计是本来就受伤的野猪罢了。
他才不信,好端端的一个人,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定是村里那些人夸大其词,胡说八道。
他嘴上应着娘的话,眼睛却瞥见了墙角挂着的一块腊肉。
那腊肉都快挂一年了,刘母舍不得吃,一直挂在墙角风干。
刘仁站起身,径直走过去,伸手就把那几块腊肉摘了下来。
刘母进屋拿了几片干净的菜叶子,帮他把腊肉包好,嘴里还念叨着:“行,你带着路上吃,这菜叶子包着,不容易坏。”
这腊肉,刘母自己都舍不得尝一口,可只要是儿子想要的,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刘仁接过包好的腊肉,揣进怀里,这才抬头问道:“娘,我爹这几日有回来过吗?”
刘母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坐在凳子上,喝了口水,才缓缓开口:“没有呢。你爹走了也有两个月了,估摸着也该回来了。就盼着他这次能多带些银子回来,这样明年才能有钱给你交束脩。”
刘仁“嗯”了一声,扭头看向门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没再多问:“那娘你自己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
刘母连忙站起身,送他出去,嘴里还一遍遍地叮嘱:“儿子,路上小心点,饿了记得吃,别亏待了自己。最近天气热,别在太阳底下晒太久,免得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