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说不说？”陈安邦提高了的声音又响起来，把陈明昊的思绪拉了回来，眼见他爸手里藤条第三下要落下来了。
陈明昊咬了咬牙，“爸——”声音疼得发紧，“你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可能真的扛不住了。”
陈安邦的手顿了一下。
陈明昊喘着粗气，慢慢转过身，面对着他爹。
额头上全是汗，眼眶是红的，但他没有躲。
“是大哥让我做的。他前天打电话来说可以用权限。印章是二哥给我的，焰火是我去选的。”
“二哥说大哥会帮忙封国际饭店周围三条街，灭周围的灯，还以市政府的名义给每家每户发两块大洋，请他们出来看烟火，说这样……”
“呵呵，”陈安邦冷笑，只觉得陈明昊越来越离谱，但见陈明昊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举着藤条的手僵在半空中，“你大哥平日什么样我不清楚？他做事向来稳重周到，他会让你去干这种无法无天的事？”
“爸，我真没有拉他们垫背！”陈明昊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你不信打电话去问，是他打电话来的！是他说的！我什么时候编过谎？你要打我，我站在这儿让你打了，我吭过一声吗？”
陈安邦愣住了。
陈明昊看着陈安邦惊讶的脸，想到被两个哥哥利用，心里也有了气，他在这里挨他爸的打，大哥二哥在后面指不定怎么松了口气。
想通了之后，心里再也没有那种死也不说的坚持。
“爸，我挨完了这两鞭子，我认。但我不能替大哥二哥扛这口锅。他跟我说张扬点，越张扬越好，我信了。他让我封街灭灯，我做了。我以为他疼我，我今天才知道他是拿我当挡箭牌。”
陈明昊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们是我哥哥，他们要做什么可以直说，不该这样骗我。”
书房里安静了。
陈安邦举着藤条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也没有收回来。
他看着陈明昊的脸——那张脸上有疼出来的汗，有委屈，有愤怒。
他慢慢放下了藤条，转过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来，把藤条搁在桌面上。
思考着陈明昊的话，之前陈明诚说的话，当时他直接否决了，没想到他竟然背后自己做了。
老大，也要不听他的了吗？
陈安邦气愤地拍了桌子，他觉得陈明昊这个混小子，越来越不像话，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他说。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陈安邦，你住手！”许清涵的声音尖利，陈明婉跟她说陈明昊被陈安邦喊去书房了，还挨了半天打，她急急忙忙就从主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