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佩拿起手里的旗袍,“好,你等我把这一点缝完。”
王雪琴站在旁边等着,耐着性子忍了两分钟,实在等不住了,“快点。”
“快好了。”
王雪琴没再催,就静静站在原地等着。
客厅里的陆振华透过窗户,把院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看着傅文佩不慌不忙缝着针线,不管王雪琴怎么发火怎么念叨,她都温顺应着,手上节奏丝毫不乱。
他低声感慨,“这家里,只有文佩这个性子能牵得住她。”
旁边站着的张妈不敢接话。
陆振华又看着窗外,语气意味深长,“你看她跟文佩说话,再急的火,也发不起来。换别人,她早就掀桌子了。”
院里又传来王雪琴的声音,“哎呀,你这个线又用错了!我跟你说,这个颜色不好看……”
“那我换一根。”
陆振华端起凉茶抿了一口,“你看,她骂是骂,骂完就过去了。”
窗外王雪琴的声音渐渐低下来,好像被傅文佩一针一线,悄悄抚平了戾气。
陆振华收回目光,调回收音机音量,靠回椅背,不再多管。
“好了,”傅文佩放下针线,起身应声:“我们走吧雪琴。”
陆振华眉头一皱,赶紧出声阻拦:“傅文佩,你,你不许跟着去。”
傅文佩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没停,已经跟着王雪琴走到了门口。
王雪琴扫了她一眼,眼里全是欣慰,随后回头瞪了陆振华一眼,指着他怒道,“你这个老东西就会泼冷水拖后腿。”
陆振华没好气道,“你想死是不是?还去汪家叫板?”
“呵呵,老娘又不是第一次去,怕什么?”王雪琴不以为意,模样嚣张跋扈极了。
“蠢货,你叫她去,才是拖你后腿的。”见王雪琴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发疯了,陆振华赶紧道,“你本来一个人去,就能打败他们全部,但傅文佩到时候被他们抓住了,人家就用她来威胁你!”
胡说八道完,陆振华朝王雪琴翻了个白眼,他也不指望她那个猪脑子能想明白,赶紧让她把傅文佩撇下才是关键。
王雪琴上下打量了傅文佩一眼,嫌弃道,“也对,你这个废物,待会儿老娘吵架还得顾着你,我还是自个儿去。”
傅文佩安静站在门口,眼里有失落,但却没有动弹。
王雪琴气冲冲地出了大门,随后是车子带着怒气的引擎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