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昊,我不认输,你也要说话算话。”
字迹工工整整,每一笔都写得认真。
信送上去,许清涵看见了,没有拆。
一封摞着一封,堆在茶几上,像一叠无人认领的秘密。
术后第五天的傍晚,许清涵终于拆了一封。
不是因为她想看,是因为陈明昊的手动了。
那只握在她掌心的手微微收拢了一下,不是无意识的抽动,是实实在在地握了握。
她低下头,看见儿子的眼皮在颤,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把他从深水里往上拖。
她拆了那封信。
纸上只有一句话:“陈明昊,我不认输,你也要说话算话。——陆依萍。”
许清涵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她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第二天早上,她让刘妈去一楼把依萍带上来。
依萍坐在大厅的木椅上,嘴唇有些干,脸色白得像纸。
王雪琴在她旁边陪着依萍,两天了,她们见不到陈明昊,王雪琴想撒泼,但她知道,如果在这里撒泼发疯,他们会被赶出去,永远进不了医院大门。
刘妈找到她的时候,她站起来,腿发软,扶着椅背站了好一会儿。
电梯停住,六楼到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许清涵站在病房门口,表情很淡,像一株浸透了冷雨的青竹:“换衣服。无菌服在那边,鞋套也穿上。”
依萍没有说话。
她穿上无菌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套上鞋套。
许清涵推开门。
她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