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明天早上八点查房,然后把萧明哲的术后报告打回去重写。”
“我问的不是明天!”
“后天也是查房。”
沈初夏踢了他小腿一脚。
“我是问你,北京那边,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风停了一瞬。
周悬端着碗的手没有动。
排骨汤的油花凝成薄薄一层,映出阳台铁栏杆的影子。
“你知道了?”
“你手机屏幕亮的时候,我看见了。”
沈初夏的语气很平,“北京号码,没存通讯录。”
周悬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还没想好。”
“那就慢慢想。”
沈初夏站起来,拍了拍睡裤上的灰。
“排骨汤喝完把碗洗了。衬衫脱在洗衣机旁边,明天我泡。”
她走到阳台门口,停了一步。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跟小果都在。”
她转身进了客厅。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很轻。走到主卧门口,声音消失了。
阳台上只剩下周悬一个人。
他喝完排骨汤,把碗搁在地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
屏幕上,还挂着那条北京号码的短信。
“协和老楼东配楼三层,你的柜子还没清。里面的东西,有人开始找了。”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