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
萧明哲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听诊器,指节有些发白。
“完了?”
“完了。”
萧明哲吞了口唾沫。
“疾控实验室凌晨三点出的报告,我刚去拿回来的。周老师让我亲自送过来。”
许嘉音把化验单折好,塞进白大褂口袋里。
她的动作很慢,折痕压得很整齐。
“谢了。”
萧明哲张了张嘴。
“你不高兴一下?”
“高兴什么?”
许嘉音转身走回病房,坐在床沿上。
“阴性是应该的。周老师给的三联方案,阻断成功率本来就超过百分之九十七。”
萧明哲跟进来。
“话是这么说,但你昨天那脸色,跟马上要交代后事似的,连论文都提前写好了遗嘱格式。现在没事了,好歹笑一个?”
许嘉音没笑。
她重新拿起那份化验单,又看了一遍。
她把化验单放在膝盖上,手指按着那个“未检出”。
“我去洗个脸。”
她站起来。
萧明哲让开门口。
许嘉音走出去,脚步比昨天稳了很多。
她走到护士站旁边的水池前,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下来,她捧了把水泼在脸上。
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
她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