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为主任,坚决执行设备盘点规定,流程上挑不出半点问题。”
钱德胜拿起签字笔。
“周悬,去用那些破管子对付被盐酸烧烂的肺泡吧。”
雷暴撕裂了黑云。
地面传来规律的高频震动。
三辆喷涂着重度污染标记的急救车破开雨幕,硬生生停在急诊大厅门外。
后车厢门被暴力踹开。
焦臭味、极酸的刺鼻气味混杂着血腥气,如浪潮般涌入通道。
“最高戒备避让!极重度酸性气体吸入,大范围头颈部化学剥脱!”
四名急救员跳下车,推着挂满泥浆与暗红组织的平车越过减速带。
赵铁柱大步跨出大门,肩膀死死顶住平车护栏。
他靠着蛮力,强行将车体导向一号抢救床卡槽。
金属锁定扣发出一声闷响。
伤者的病服已与腹部脂肪完全粘连。
胸部以上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碳化状态。
剧烈的抽拉式喘息,在喉管深处拉锯出破洞般的杂音。
颈部出现环状肿胀,皮下气肿迅速吞没下颌线条。
“收缩压五十!心率飙到一百六十三!”
萧明哲扯过监护仪主线,将电极片卡死在伤者侧肋。
“气道重度水肿封闭!”
许嘉音手持喉镜,左手发力撬开伤者紧咬的牙关。
强酸蒸汽彻底摧毁了咽喉软组织。
喉镜灯光照到底部,声带区域全是血性坏死物。
“常规盲插无法突破水肿带!”
许嘉音收回喉镜,“盲目用力会直接捅穿梨状窝!”
血氧饱和度跳崖式下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