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九十块,剩四十二。她点了付款。
柜员问要不要礼盒包装,加二十。许嘉音算了算,还剩二十二块。
“要。”
柜员递来一个深蓝色小方盒,缎带系成蝴蝶结。许嘉音接过盒子,塞进挎包。
她走出商场,在门口站了几秒。手机震了,赵铁柱发来一张照片。
天台。折叠桌铺好了白色桌布,两把椅子面对面摆着。北面矮墙外是整条清河,水面反射着下午的光。
赵铁柱配文:“灯串还没挂。等萧博士的花到了再定走向。师父画的那个线路图,我研究了半小时,跟ICU的监护布线一模一样。”
许嘉音回了一个字:“丑。”
赵铁柱秒回:“你行你来!”
许嘉音收起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医院。车上她打开挎包,又看了一眼那个深蓝色小方盒。萤石的紫色很淡,在盒子里几乎透明。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翻到萧明哲的对话框:“花定了什么颜色?”
萧明哲回得很快:“白丁香打底,紫丁香穿插。”
许嘉音盯着“紫”这个字,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萤石的颜色。紫的。她靠在车窗上,嘴角的弧度连自己都没察觉。
出租车拐过清河大桥,医院旧楼在暮色中露出轮廓。她的手机又亮了。
周悬发了群消息,收件人三个。
内容只有一句话:“周五下午的天气预报改了。五点到七点,阵风可能升到四级。蜡烛方案取消,全部换成LED。”
“萧明哲,灯的色温不能超过三千K,超过了刺眼。许嘉音,桌布用夹子固定,风大会掀。赵铁柱——”
许嘉音往下滑。
“赵铁柱,矮墙北侧第三块砖松了。你明天上去用水泥补一下,工具去后勤科借,就说我让你去的。”
赵铁柱的回复跳了出来:“师父!我是医生,不是泥瓦匠!!!”
周悬没有回复。
三秒后,赵铁柱又发了一条:“水泥标号有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