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得清,片子就不用拍了?”萧明哲逼近一步。
“你知不知道Bankart损伤?那是关节盂前缘骨折,X线都看不清,得靠CT三维重建!你的手感能比CT还准?”
赵铁柱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他确实不知道什么损伤。卫生院连CT都没有,X光机还是十五年前的老古董,拍出来的片子糊得像隔着毛玻璃。
“我在卫生院干了十年!”
“卫生院和这里不一样。”萧明哲语气冰冷,“这里是二级医院急诊科,不是赤脚医生诊所。你那套野路子,行不通!”
赵铁柱脖子上青筋暴起:“你说谁是赤脚医生?”
“我说的是操作规范。”
“野路子?我用这套路子救了多少人!”
“去年大雪封山,孕妇难产,救护车进不来。我守了六个小时,母子平安!你那时候在哪?在常春藤喝咖啡看论文?”
萧明哲太阳穴猛跳。两人隔着一米对峙,患者们看得目不转睛。
刚复位的工人缩在椅子上,恨不得消失。护士长急忙跑出来劝架,余光却扫到了分诊台。
周悬端着保温杯,杯子上的歪嘴柴犬正对着众人。他喝了口茶,目光越过杯沿,像是在看电视剧。
护士长默默闭上了嘴。
“你们常春藤教的东西,在基层有一半是废纸!”赵铁柱嗓门更大了。
“老百姓等不起!拍片排队两小时,等报告一小时,疼得死去活来你让人家等?”
“流程是用来保护患者的!”萧明哲也吼了起来,“你今天运气好,没合并骨折。下一次呢?你能保证每次都运气好?”
“我不是靠运气!”
“够了。”
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两人同时闭嘴。
周悬放下杯子,走到工人面前,拎起对方的左手。他捏了捏拇指,又捏了捏小指。
“拇指能动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