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在我到达后三分钟内,有人修改了主刀医生的署名。”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改记录的人是周悬。”贺长津把手机揣回口袋,“他把自己的名字删了,换成了萧明哲。”
“为什么?”国字脸脱口而出。
贺长津没有回答。他拎起器械箱,示意两个人跟上。
“走,去ICU。”
……
老首长午饭吃了一碗半米粥,两片酱牛肉,一个煮鸡蛋。贺长津进来时,护理员正在收拾餐盘。
“首长。”
“坐吧。”老首长歪在床头,精神比上午好了不少。
术后二十四小时的生命体征全部稳定。贺长津带来的便携超声复查结果和早上一致。缝合完美,没有渗漏。
贺长津让国字脸和另一个人退出去,关上门。病房里只剩两个人。
“首长,手术记录被改过了。”
老首长抬了抬眼皮。
“原始记录的主刀是周悬。今早七点十四分,他自己把名字删了,改成了他的学生萧明哲。”
老首长没说话,等着下文。
“我让人找萧明哲核实了手术细节。这个年轻人很聪明,力学原理讲得头头是道。但他没有做过这台手术。”
“你怎么确定?”
“他讲原理的时候太流畅了。”贺长津在床边坐下,“一个真正上过台的主刀,回忆术中操作时,第一反应是画面和手感,不是公式。”
“他脑子里应该先闪过针尖扎进去那一下的阻力,然后才能组织语言描述。”
“萧明哲的叙述顺序反了。他先说角度,再说公式,最后才提到触觉。这是一个刚背完理论的人的回答方式,不是一个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人。”
老首长闭了一下眼。
“所以,做手术的是周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