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悬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拇指离“回复”键不到一厘米。
037号受试者还活着!
这行字烧在视网膜上,比无影灯还要刺眼。
他盯了三秒,锁屏,将手机塞回兜里。
电梯门开了,他迈步走出去,脸上的表情和往常下班没有任何区别。
……
走到停车场,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却没有点火。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把那条短信的号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陌生号段,归属地清河。
陆征在清河,发短信的人也在清河。
他睁开眼,拧动钥匙,引擎轰鸣着启动。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傍晚的车流。
手机响了,是电话。
来电显示:许正国。
周悬瞥了一眼,没接。
电话响了十二秒后挂断,三秒后,再次响起。
他单手接起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另一只手稳稳打着方向盘。
“周医生。”
许正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比上次慢了一截。
上次通话时,这位省医副院长的语气还是居高临下的通知。
现在听起来,倒像是斟酌了很久才拨出来的。
“许院长,有事?”
“嘉音的事。”
周悬等着他说下去。
“手术录像,我看了。”许正国停顿了两秒,“疗养院那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