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暂时不在岗,但清河的事,多少还知道一点。”
钱德胜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听说今天查房,不太顺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钱德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赌对了,陈学峰确实不痛快!
“陈主任,我跟您说句实话。周悬这个人,在我们院里,大家都知道底细。”
钱德胜语速加快,生怕电话被挂断。
“他来清河五年,不发论文,不报课题,五年零产出!这种人突然冒出来打您的脸,您不觉得蹊跷吗?”
陈学峰没挂电话,也没说话。
钱德胜把这当成了默许。
“陈主任,我不瞒您。我现在被停职,就是因为他!”
钱德胜压低声音:“周悬在二院是无冕之王,方旭东给他撑腰。几个年轻医生被他洗了脑,我说什么都没人听。”
“钱主任,”陈学峰终于开口,“你打这个电话,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下个月有个机会!”
钱德胜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拉紧了玻璃门。
“清河高干疗养院的年度医疗保障任务,今年轮到我们二院了。”
“这个任务历来是急诊科牵头,驻点两周。去年是我带队,今年……”
他的牙齿咬了一下:“今年方旭东点名让周悬带。”
陈学峰的呼吸声从电话里传来,平稳,缓慢。
“高干疗养院,住的都是退休的厅局级以上干部。”
钱德胜一字一顿:“这些人年纪大,基础病多。稍微出点差错,就是政治事故!”
“周悬手底下那几个学生,毛都没长齐,让他们去保障高干健康?”
钱德胜挤出一丝笑意:“这不是送分题,这是送命题!”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
“钱主任。”陈学峰的声音终于有了温度变化,微微降了半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