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阿四没解释,只说:“之后用起来你们就知道了。”说着,他往清明的皮卡里看了一眼。随后目光一转,与清明对上了视线。
两人对视两秒便错开了眼,只留下一份心照不宣。
两边的车上准备的装备都是十来个人的分量,显然,不论是陈皮阿四还是清明,都早早预料到了如今的局面。
四天后,经过了颠簸的村路、泥泞的土路、车门外三十厘米就是万丈深渊、险象环生的山路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横山林区的营山村。
一个戴着眼镜却一身刀疤的男人从皮卡上下来,伸了个懒腰走回陈皮阿四身边儿。
这人叫华和尚,是除了一开始被分来串车的叶成以及开卡车的那个名叫郎风的人外,陈皮阿四带来的第三个伙计。
要说为什么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叶成?还不是因为跟又是风吹又是颠簸的卡车相比,清明的皮卡简直就是天堂级别的存在。所以到了后面几天,华和尚、郎风和叶成是轮流来串车的。至于陈皮阿四,没人知道他想不想到开着暖风且不那么颠簸的车里霸占后排好好睡一觉。反正作为他们那边的头,他根本就不能这么做。
而清明这边的汪健、阿立、黄永和潘子也是轮流去陈皮阿四那边串车的,因为那种环境下,盯着一个人“折磨”实在是不怎么人道。不得不提一嘴的是,由于他们是在中午到达的营山村,所以运气很不错的王胖子只串了半天车。可即使这样,他回来之后也还是跟他们吐槽了好久那个漏风的车斗。
清明笑着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塞了颗玉米硬糖给他,算是安慰。虽然一颗糖算不上什么,但胖子对于这种亲近朋友间才有的安慰方式很是受用。他接过糖后心情好了很多,发牢骚的嘴停了下来,几步走到拿着相机给四周雪山拍照的无邪旁边指导拍摄工作去了。
口袋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张起棂黑沉沉的眼睛微抬,看了眼从他身边经过、走向陈皮阿四的清明后,重新垂下了眸子。但兜里的手却在清明塞进的东西上滑过——是两颗大白兔奶糖。
“都说三年寻龙,十年点穴。虽然现在我们知道龙头在横山,但这个天气,想进山可不容易。四爷,说说想法?”清明走到陈皮阿四身旁站定,递了个暖宝宝给他。
陈皮阿四没跟清明客气,抬手接过后,双手攥了攥暖宝宝。“先在村里修整,雪山太高,一般猎户去不到我们要去的地方,必须得找一个能上得去的向导。”
这个村子偏僻,连招待所都没有。好在村支书热情,在看到他们这一大群人后,给他们找了间守林人临时住的空木房子住。
一行人付了钱,忙活了半天终于安顿了下来。而这一待就是四天。
期间,他们租好了马,但能带他们上山的人却不好找。几经波折,他们才找到了当地的一个叫顺子的朝鲜族退伍兵愿意给他们做向导、带他们上雪山。
“现在这个天气,只要一刮风下雪路就变了,一天一个样。而且上去之后也没东西。”那个叫顺子的小伙从华和尚手里接过一根烟,刚要点上,无邪突然给他递了杯热水。不好不接,顺子便把烟往耳朵上一别,接过了杯子道了声谢。
华和尚没在意无邪的动作,只跟顺子说:“我们都是登山爱好者,就为了这雪山来的。你能带我们上到哪儿啊?我们进山就想看看一般人看不到的景色。”
顺子信了他的话,想了想后答:“这里的几座峰我都能上,之前我当兵的时候经常要去上面巡逻的。不过你们如果真想去,进了雪区之后必须得听我的。”
“一定一定,我们都懂规矩。”华和尚连连点头。
又聊了几句谈拢了价钱后,事情终于拍了板。
按照顺子的要求补充了些没准备全的物资,他们整理好了装备,十三个人,二十匹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