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众人连忙用手电筒去照那颗头骨。正是下来的时候凉师爷踩漏的那颗。再回头一照,他们果然回到了刚刚下来的地方。
“陆月,你说的尸阵是什么东西?”赵安邦一直在前头带路,他确信他一直是顺着尸山中这条笔直的小径走的。其他人也都认可这一点。
老痒转了一圈,觉得苗头不对,脸色有些惨白。看着清明问:“我们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这一上午,我们确实没经过任何岔路,也没转过弯啊。怎么会绕回来呢?”
“应该说,是体感上我们没有转过弯。”清明用手电筒的光晃了晃身旁的尸骨,“这些尸体摆的有问题。”
“没错。”凉师爷缓过来了一些,手上比比划划地跟其他人解释:“在下也觉得是这些骨头的排列有问题。这里几千副骨头堆叠交错,其中可能运用了一些奇门异术,把整个山洞都变成了一个迷宫。你们听说过诸葛亮的八阵图吧,几颗石头就能困住十万大军,这里这么多骨头,困住我们岂不是小菜一碟?”
无邪听他越讲越邪乎明显不信,老痒也不信,“切”了他一声,说:“师爷,你可别拿你糊弄广东老板的招糊弄我们,我们可不是来这儿听你说评书的。”
赵安邦觉着老痒的话有些冲,赶紧接话:“俄们在崖上看的时候也没看出这下面的骨头有什么特殊的排列方式呀,有没有其他的可能哩?”
“就是,难不成这下头的尸体还能自己跑啊?”老痒嘴在前头跑,脑子在后头追。话都出了口,他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朝自己的嘴拍了一巴掌,然后向四周做了几个揖。“大吉大利,童言无忌,各位别见怪啊。”
“扬哥你这岁数可算不得童言无忌了。”清明调侃了老痒一句,然后把这个愈发玄学的局面重新拉回科学的领域。“记得一路上小径有几次明显的变窄吗?”
无邪点了点头,“记得。”
清明用脚尖在地面上轻轻划出几条线来,边画边说:“这一路上小径的每一次变窄,我们都在不知不觉地转弯。因为只要每次转弯的弧度足够小,距离足够长,而我们手电的亮度又不足以照亮远处,那我们的眼睛就会下意识修正那些小角度的偏差,让大脑以为我们一直在走直线。尤其是在路变窄后,我们会下意识地往路边靠,这个动作会进一步影响我们对方向的判断。”
“诶对对对,在下就是这个意思。”凉师爷听得连连点头,结果自然是收到了老痒的一个白眼。
“如果是这样,咱们肯定不能继续顺着这条路走了。”无邪说着,头疼地看向小径两边堆起来到人膝盖高的骨头堆。
其实破阵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踩着骨头走,但这个办法谁也没提。
最主要的还是带来的指南针因为这山里的磁场有问题,已经转成螺旋桨没法用了。不然,但凡有个能指方向的东西,他们也不用在这儿纠结。
几个人原地想了几分钟,老痒突然一拍脑袋,叫道:“我有个点子,要不我们一把火把这儿的骨头全烧了,给他来个火烧连营十八里,烧光了就干净了。”
“也包括我们自己吗?”无邪一脸的无语,“这里的骨头都快石化了,绝对烧不起来,而且就算能烧起来……”他指了指身旁的清明。
清明刚刚低头挑了根干净骨头,在地下的腐泥中蹭了蹭,再提起来时,骨头上多了一层黑乎乎、黏腻腻、油似的东西。“骨头石化,但地下的土上全是尸油,这可经烧的。到时候骨头烧不烧得干净我不知道,但我们肯定能火化的很彻底。”
“这样吧,我先走,你们站在原地别动,用手电照着,光肯定是走直线的,我跟着光走,走到手电筒能照到最远的距离之后你们来跟我汇合,咱们一段一段的走。”无邪把最亮的那个手电筒塞到了赵安邦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