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很快地翻了翻,然后停在了很后面的位置细细读过,最后把那簿子一合,走到清明身边,低声道:“应该是真的《河木集》,而且按照里面的记载,入口就在这里。”
“老赵,缴了那小子身上的枪。”清明没回头,只是利落地收了手。
给刚刚打了一枪的那把填了一发子弹后,清明把它重新别回了无邪后腰。而从那老头那儿抢来的枪,则被清明用从包里翻出来的一根工具束带绑着,挂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出来吧老爷子,还打算住里头啊?”清明冲棺材里的老头眨了眨眼,看着他手一撑,从棺材里翻出来,稳稳落在了地上。动作麻利的不像他那个年龄的人。
那老头一看就是道上的老人了,为人处世老道得很。一看现在他们自己处于弱势,姿态便低了下去。
他枯皱的手一一指过微胖的中年人、戴眼镜的中年人和被赵安邦收了枪的青年,主动报出名字:“王老板,凉师爷,二麻子。”最后,他的手指向自己,“阿泰,他们都叫我泰叔。”
清明没接话,只是看了赵安邦和老痒一眼,转头就把交涉的事情丢给了他们,自己走到了石棺旁研究入口位置。
见局势稳住了,老痒松了口气,走到无邪身边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他们不是五个人吗?怎么这儿只有四个?”
无邪一抖后腰上挂着的枪,有些无奈地看了老痒一眼:“那位咱们在外头不是刚见过了吗?”
另一边,清明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在石棺和棺床间滑过,很快摸到了一块凸起。转头正准备告诉其他人他的发现,就看到本该在跟老痒说话的无邪正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视线在他的手和脸之间来回扫过。
“怎么了?”
“你这个手……是跟谁……”无邪蹙了下眉,最后一晃脑袋,说了句:“没事儿。应该是我想多了。”
虽然无邪的话没有说完,但清明跟他向来心有灵犀,一下就明白了无邪这是发现他探机关的动作跟张起棂一样,觉得奇怪了。
坏心思倏地涌出来,清明故意没跟无邪解释,准备等到他自己发现的那天,好观赏他的表情。
转过身,清明朝着其他人指了指身后的棺床,“入口在石棺下面。”
此时,口才极好的赵安邦已经基本稳住了局面。老痒更是身板儿都硬起来了,抬手就推了那个叫二麻子的青年人一下。“去把石棺推——推开呀!难道还等着我,我们推吗?”
二麻子被老痒推得一个踉跄,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用当地方言低声骂了几句,跟那个王老板一块儿走到石棺旁。把上头的棺材推开了些后,下面的棺床上露出了一个黑色的缝隙。
见此,泰叔、赵安邦和老痒也走了过去。一起推了好几下,才把那棺材移开一半儿。好在即使只挪开了一半儿却也够用。棺床底下,一个一米见宽的入口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八个人围在入口处探头往里看,无邪率先打开手电照了照,黑黝黝的一片,完全看不到底,倒是能隐约看到一道十分陡峭的石阶通向下面。
众人抬头,面面相觑。
泰叔那帮人现在没有发言权,他们看无邪、老痒和赵安邦都看向清明,便也跟着看向他。可清明一转头,反而朝无邪问道:“怎么说?”
无邪一愣,“啊?”了一声,后很快反应过来,对泰叔说:“下去探路,你们派一个人,我们派一个人。”说完,余光扫了一眼清明。心里寻思:‘明明我才是倒斗经验最多的那个,怎么总觉得在参加考试呢?’
泰叔对于无邪的安排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在清明和无邪身上快速扫过,然后就冲二麻子抬了下下巴。
显然,二麻子是他们选出来的人。
而他们这边,下去探路的自然是赵安邦。
他们给了下去探路的两人一人一个哨子,安全到底了就吹三声哨,遇到危险则长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