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有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传出来:“我呸!就你们那贼模贼样的,谁知道你们来这干嘛的!你们这样的人,俺见多了!不是去挖坟的,就是偷猎的。想骗老娘,你还不够火候!”
清明跟赵安邦一个对视,赵安邦就把手里的柴火往人群里一甩,空出来的手直接按在腰上,拔出了匕首。
那群人被突然飞过来的柴火吓了一跳,吵骂着躲开。人群愣是被劈开一条缝。而等众人看清来人后,又都闭上了嘴。
“弄啥!”
赵安邦的一句吼把老痒刚准备耍狠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儿。而被赵安邦举起来的匕首直指着的那个刚刚在屋里叉腰骂人、穿红大褂的女人,看到闪着光的刀刃后也噤了声。她紧盯着赵安邦,面色不太好看。
“别生气,别生气。”妇女后头站着的一个男人见赵安邦那架势,连忙上前几步,站在了两人之间。“俺媳妇开玩笑呢。”说着,他又笑眯眯地给赵安邦递了根烟。
赵安邦目中凶光不散,哼了一声,接了那烟别在耳朵上,才收起匕首。随后,他侧头看了看无邪和老痒,问:“咋回事嘛?”
“他们想在这儿歇脚,一进来看到我们就是一顿盘问。我们跟他们说我们是来做地质考察的,他们不信。”无邪说完,他对面的妇女嘴巴一张就要说话,却被清明打断了。
“你们队里谁说了算?”
清明的声音一出,那帮人全被吓了一跳。毕竟清明刚刚调低了自己的存在感,那帮人这会儿才发现原来他们身后一直还站着个人。
而等他们回头看到了清明后,他们又开始自我怀疑,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忽略掉这样一个引人注意的青年。
站在最前头给赵安邦递烟的男人一眼就看出来清明是这个队伍里说了算的那个,连忙上前几步,也递了根烟给清明。
不过烟还没递到面前,就被赵安邦拦了下来。“这领导莫烟,莫递咧。”
一听赵安邦喊人领导,不仅是那男人,整一队的人脸色都变了变。一身的草莽煞气一下就收敛了,就连刚刚刁横的妇人都拘谨了起来。
“领导您是?”
“我不是领导。”清明面无表情地走到赵安邦身旁,在屋子里刚刚被无邪和老痒拖进来当椅子的木头桩子上坐下,愣是坐出了气势来。“你是队长?”
“不是,俄是前面村子的书记。”
清明点了下头,抬手指了指手臂上从刘队长那儿要来的徽章。“我们是北京来的,在山里做地质考察。如果你们想在这儿修整,我们互不打扰。至于我们的身份你们信不信……”
清明扫了一眼那个妇人,又把视线转回到那个男人身上,“随你便。”
“欸,怎么会不信哩。”男人摆了摆手,解释道:“俄们就是出来打猪草哩,之前把工具存在这里,来拿咧。”
“请便。”清明挥手示意他们自便。然后转头看向无邪和老痒,语气柔和下来:“你们上去继续休息吧。”
赵安邦则很有眼力见儿的开始把被他扔散的柴火捡回来,往土坑旁边垒。
等那帮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四个人已经吃过晚饭准备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