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山里进,树越密,脚下也越难走。等到了第三天,无邪和老痒都已经走没声了。
第一天还能边走边聊的无邪已然开启了节能模式。而第一天就已经气喘吁吁的老痒就更不用说了。他俩现在能两三个小时都不说话。整个队伍只剩最前头的赵安邦时不时和最后头的清明聊几句天。
看他俩那行尸走肉地步伐,清明忍俊不禁,跟赵安邦提建议:“我看咱们刚刚路过了个猎户歇脚的窝棚,前面如果还有的话,不如先歇一会儿。反正带的物资还够吃三天的,不用走太急了。”
“好嘞。”赵安邦在前头应了一声,让无邪和老痒都松了口气。
他们现在的赶路速度对于无邪来说,第一天体力绰绰有余,第二天渐渐开始感觉到累,等到了第三天,就开始顶不住了。
本来晚上守夜他们睡的时间就短,赵安邦这个向导又像是不会累似的,走得又快又匀速,都不带慢下来的。
要是跟着赵安邦的只有无邪和老痒,他俩肯定早就开骂了。但当他俩回头,看到清明还有闲情雅致时不时抬头逗逗树梢间的小鸟时,他俩就又骂不出来了。最后只能暗叹一声:人比人,气死人。
‘慢点儿走吧,你要把我哥走死了。咱这才刚开始,还没下地呢,你就把他俩累成这样。’清明扶着无邪又下了一个坡度有些陡的下坡后,嗔了赵安邦一句。
‘不好意思,带团带惯了。’赵安邦挠了挠脑袋,四处看了看,然后在幢幢树影后找到了一间两层的木头棚屋,看样式更像是给采药人休息用的。
“诶!前头有棚屋,俄们今天在那儿歇一歇再走吧。”
那棚屋一二楼由一只梯子连接,楼上除了铺着几块儿大木板外什么也没有。一楼正中间有一个土坑,里面已经积了半坑的碳灰,应该是用来烧火、取暖的。
四人在不大的棚屋里转了一圈后,老痒和无邪准备先上楼放行李、休息。清明和赵安邦则出门去找些柴火回来,一会儿好生火热饭、取暖。
因为今天只赶了半天路,现在也不过三点,所以为了保证下午和晚上的柴火够用,外出的二人组就走得远了些,准备多找些柴火回去。
“老痒在这附近干过什么?”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清明不用在脑子里问,可以直接说出来了。
赵安邦被清明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惊讶地问他:“老大你怎么知道是这附近的?”
清明边捡柴火边轻笑了一声,“我赶路的时候又不是闷头在走,一路上可路过了不止一个棚屋,也没见你停,却偏偏停在了这儿。
再说,这个方向也是老痒指过来的。他今天这一路几乎都没怎么说话,但一张嘴就是在用‘找树荫’、‘那边太多荆棘丛了’之类的理由一点一点的校正咱们行进的方向。想来他已经知道之后的路要怎么走了。”
赵安邦眼睛亮亮的看向清明,“哇,老大厉害啊!”
不过一夸完,他就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不太好意思地跟清明说:“老痒的老表当年确实在这附近埋过东西,但是埋了什么当时天太黑了,我也没看到。”
“没事儿,反正老痒会把东西挖出来,咱们到时候等着看就成。”
“诶,好哩。”
等两人捡够了柴火往回走,却在快到棚屋时,发现那边多出来一队人马。
那队人有男有女,穿着长相都是当地人的模样。这会儿,一群人正堵在棚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