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坐在副驾驶的杨世典回头看了眼心情明显很不好的清明,思索再三后悄声开口,问:“家主,只是把他们的东西烧了就完了?”
清明把视线从张起棂身上收回来,看向杨世典的时候蹙着的眉头还没松开。“那你想怎么办?把他们都杀了?”
“额……那里头深山老林的,而且他们又都是偷渡过来的,就算咱们……咳咳,那也没事的吧?”
“这些年你都学了什么呀?”清明抬手敲了敲他的脑瓜顶,“来的兄弟除了阿立和老拐,其他人都是干净路子上的。林子里要是真出了人命,不管那帮人什么身份都是麻烦。不如把他们日常所需断了,逼他们不得不去县里买东西。
反正他们手里有咱们的银行卡,回了县里你就去公安局报警,说卡丢了。那里头可是三万块钱,到时候抓人判刑,哪还用得着咱们自己动手。”
杨世典倒吸一口凉气,感叹了一声:“高啊!”
之后的路上,有汪健和杨世典偶尔聊上几句,清明烦躁的情绪倒是缓和下来不少。
两个多小时后,天色蒙蒙亮起,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毕竟只是个小县城,最好的酒店也就是普普通通旅馆的样子,但好在每个房间都有单独的卫浴,不用像在招待所那样去公共的澡堂洗澡。
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最休闲的那身放在浴室门口的凳子上后,清明敲了敲门,对里头刚刚学习完怎么放热水的张起棂喊了一句:“哥,干净衣服我给你放浴室门口了,你出来直接换上就行。”
说完,清明就拎着另外一套衣服去杨世典和汪健的房间洗澡去了。他也在林子里待了好几天,现在急需把自己打理干净。
至于内裤……他相信张起棂是不会嫌弃杨世典刚刚紧急出去买的那条大爷风日常平角裤的。
而快速洗完后,他又立刻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张起棂现在不知道失忆到什么地步了,要是一会儿他又不见了……
清明走着走着,脚下一顿。‘不对啊。要是他又不见了,那就说明他吃不了这碗安稳饭。反正我是已经尽力了,再其他的……听天由命得了,我给自己上什么压力呀?’
想到这儿,清明眉头一挑,心里头一下安定了下来。拉开房间门的那一瞬,甚至觉得自己在观测盒子里那只薛定谔的猫。
门打开又合上,今日的观测结果是——猫还在盒子里,且状态还不错,就是毛打结了。
看着穿着自己衣服,找了个舒服位置坐着的张起棂,清明这会儿才有了他自己已经跟张起棂一样高了的实感。
从行李箱里翻出梳子,清明动作极其自然地走到张起棂身边,抬手去梳他没洗开、依旧乱糟糟的头发。
张起棂没躲也没说话,但清明并未错过他那道从自己领口处、刚刚洗澡时被热水冲的有些微微泛红的皮肤上扫过的视线。
“不用找,我没有纹身。”说着,清明伸手点了一下张起棂锁骨处衣服没遮住的那一抹墨色。“你身上有没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