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解予臣搬来跟清明一块儿住之后,清明便多了一个早上把床上睡得极沉的师弟喊起来的重任。
之所以称之为重任,主要还是归功于解予臣的防备心。
他能在清明家睡得很沉是因为对自家师兄的信任,但众所周知,一个人刚醒的时候,行为是不归大脑管的。
所以,解予臣刚来的第一天早上,清明手还没挨到解予臣呢,他便下意识地立掌,冲着清明的喉咙就是一手刀。幸好清明反应快,猛地在他那张Kingsize的大床边一蹬,退开了。
再之后,清明便逐渐习惯了解予臣迷糊时的攻击行为。现如今,他基本就是直接接住解予臣攻过来的手,轻轻拍两下,再重新放回贰月红特意给他买的那条蚕丝被上。
除了清明在习惯跟解予臣朝夕相处的生活,从解予臣越来越小的动作就能看出,他也在适应。
这天早上,清明顺利的在解予臣没有开启攻击模式的情况下碰到了他放在枕头边儿上的手。用哄小孩儿睡觉的力度和节奏轻轻拍了拍解予臣的手背后,清明轻声叫他起床,“小花,该起了。”
“嗯……”解予臣的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鼻音,眼珠在眼皮下滚了滚,挣扎着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短短一周的时间,他的眼下早已看不见一丁点儿黑眼圈的痕迹了。
看着他不怎么聚焦的眼神,清明轻笑了一声,把手里那个印着红色花纹的玻璃杯放在了解予臣旁边的床头柜上,“缓一缓,彻底醒了再起。水放你手边儿了,小心别碰倒了。”
解予臣又懵懵地应了一声。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起床洗漱时,清明已经拎着早点回来了。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包子和糖火烧摆在桌上,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早餐,却看得解予臣一阵眼眶发热。
同时,他又暗暗嫌弃自己,来了一周了,成天像是睡不醒一样。明明在解家的时候,他四五点就会惊醒,然后再难入眠了。可来了他师兄这儿之后,每天十点被他师兄赶上床,一沾枕头就能睡着,到了早上六点都不醒。前两天周末更是一觉睡到了九点,像是要把之前没睡的觉都补回来一样。次次都是师兄给他买早饭,他一次都没买过。
这么想着,他倒是忘了其实每天的晚饭都是他安排解家人送来的。
清明多精的人啊,一眼就看出来了解予臣的心思,“想什么呢?让你来师兄家跟我一块儿住,就是为了让你好好休息的。你睡饱了才对呢!”说着,他把桌上唯一的那个糖火烧拿起来,本来想潇洒地咬上一大口的,结果被里头的糖烫得一个哆嗦,“yua”的一声收回了咬在火烧上的牙,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个牙印。
本来正跟自己怄气的解予臣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郁闷登时消散了个干净。
这下倒是轮到清明郁闷了,“笑什么笑!吃饭!”
“嗯嗯,好。”
转眼又是一个周末,清明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手握着听筒给无邪打电话,一手一圈圈的卷着抻到他耳边的电话线。
在一边儿书桌上处理解家账务的解予臣百忙之中抽空过来讲了两句,获得了无邪充满嫉妒的一句:“哼!我迟早也去北京找你俩!到时候我也跟清明一起住!”
“行行行~”清明在解予臣过来之后开了免提,枕在沙发扶手上被无邪的话逗得直乐,然后就听到无邪那边隐隐约约传来了他妈妈的声音。
“你先把你那个作业写明白了吧。”
听那头的动静,无邪应该是回头冲他妈做了个什么表情,惹得他妈妈叹了口气,走远了。
而无邪则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我小时候天天跟你师兄睡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