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清明靠在床头,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是在脑内世界翻阅他手下的人发过来的报告。
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在那一沓沓厚厚的报告中,一个名字引起了清明的注意。而这个名字对应的状态栏里,刺目的红色“死亡”二字让清明挑了挑眉。
‘解连环……’清明往前翻了翻。
资料上显示,1984年7月,九门吴家三子吴叁省因为考察队队长陈文锦的关系,成功混进了考察队。同样混进考察队的,自然还有汪家人。
考察队15号出发前往西沙,一路还算顺利。结果18号凌晨,他们就在海上发现了解连环的尸体。但他们并没有离开,只是派了两个人把那具尸体送回岸上,其他人则是留在西沙海域继续“考察”工作。
到了23号,他们遭遇了夏季风暴,为了躲避风暴,他们全员下潜进入了海底墓。之后考察队的成员们在离开海底墓前,被卧底的汪家人迷晕,并带回了格尔木疗养院。他们的身份则被早已安排好的汪家人顶替,完成了汪家对九门的再一次渗透。
不过,在带考察队成员去格尔木的路上,因为张家血脉的原因,张起棂比所有人预料中醒得更早了些。他醒之后便悄无声息地逃了出去,连当时负责开车的汪家人都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跑的。
张起棂会跑完全在汪家的预料之中,所以他们没费劲儿去抓张起棂,而是按照原计划把抓起来的这群人送去格尔木疗养院之后,给他们喂了尸蟞丸,并开始了对他们的观察。
为了保证这群考察队的人不会在疗养院内发现任何之前留下的信息,汪家人把疗养院内所有的资料都搬去了招待所,并安排了人手在那里看守资料。
可这次洪水,一二楼全部被淹,导致他们不得不把资料转移去四楼。转移过程中人多眼杂,难免被人发现。所以上面已经给汪成百他们下令,让他们在洪水退去后,把资料再次全部运回格尔木疗养院去。毕竟格尔木疗养院在外人眼里早就是一个废弃的医院了。
他们搬资料的动作在向清明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汪家的实验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了。
如果不是实验结束、他们准备清空疗养院了,又怎么会安排汪成百他们把那些资料重新搬回疗养院呢?
至于这本应该分散在不同区域的五个人是怎么聚齐的,那还真是个不短的故事了。
最开始,身为总部信息部负责人之一的胡漠漠最先收到了清明要动身去青海考察的消息。为了确认清明的身份,他给当时在青海出任务的杜冉泽传了信。但因为这个消息是胡漠漠的人从内部传递的,所以被在西北区做科研部组长的汪沰听到了些风声。
为了确认消息的真实性,汪沰直接动身去了格尔木,同时给那个在西南区做科研部组长,且一直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的他徒弟汪成百递了消息。
他这边动静大,作为汪沰直属上司的汪祈自然就把他们的动向告诉给了在总部的汪清盈,让汪清盈转达给胡漠漠。
本来大家都以为胡漠漠这种平常谨小慎微的人最多也就是派几个信得过的跟去,结果一听汪沰和汪成百都往青海去了,胡漠漠直接暴起,带着人也杀过去了。
至于汪健,他作为比客服们还早加入清明阵营的“汪家”人,在汪顺遂的暗示下,本来就一直派人跟在清明身边。这次动静这么大,他不可能不跟着一起去的。
至此,这五个在汪家地位一个比一个高的故人,就这么水灵灵的从西北、西南、东南和总部四个地方聚到了格尔木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然后见到了仍然还是二十五年前那个样貌的老朋友——清明。
而了解到这些的当事人清明,表情现在有些一言难尽。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派手下来看看就行的情况,这几位最低都是组长职位的人是怎么敢直接冲到青海来找他的。请假理由当时都是咋填的啊?
清明摇了摇头,继续往后翻,然后停在了这几页报告的中心内容上。
‘尸蟞丸……’清明的手在那三个字上缓缓划过,回想起当年被塞进嘴里的那颗又腥又苦、入口即化、里面还有尸蟞幼年体的大黑药丸,他下意识的有些犯恶心。
‘也不知道吃过麒麟竭之后,我的血能不能像他那样驱虫。’想着,清明的思路又开始清奇起来,‘之前他跟我说过尸蟞怕他的血,那如果他吃了尸蟞丸的话……那里头的尸蟞会怎么样?自杀吗?自杀了的话,那药还有效吗?’
他摇了摇头,把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晃出去,然后继续低头往后翻。
‘看来三叔和解连环的计划还真把汪家人给骗过去了。这人……藏在哪儿了呢?’
资料一页一页翻过,吴家那边报告上写的【1985年吴老狗在杭州以不同人的名义,或买或租下了将近一个小区的房子】的消息让清明眼睛亮了亮。对比了一下地址,这不就是吴叁省现在住的那个小区嘛。
‘原来藏在这儿了呀~哎,好想吓唬吓唬他俩呀,肯定很有意思!’坏坏的笑攀上了清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