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屈膝向后踩,借着脚下的泥土减速。两秒之后,弧度渐缓,最终变成了微微向上的上坡。清明也在这个转折的地方站定了身子。
他抬起袖子捂着口鼻,拿着手电筒四下照了照,发现两边只是被人工夯实的土层,并没有机关或是陷阱的样子。
胳膊突然被握住,是张起棂拽了清明一下。清明立刻会意,迅速侧过身子退到了张起棂身后。
两个人弓着身子慢慢向上走,一路上没有岔路,但前面也没有光亮,四周被地底泥土的湿腥气笼罩,清明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呼吸。
“呼吸。”前面的张起棂突然停下了脚步,出声提醒。
清明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调整自己呼吸的频率,等他呼吸的速度慢下来后,张起棂才继续向上爬去。
这一路兴许并不长,或许从他掉下来到张起棂推开头顶的墓砖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但清明却觉得像是过了半个小时似的。
“怎么样啊?”就在清明跟着张起棂从地道里往外爬的时候,黑瞎子的声音从地道的那头传了过来。
清明抬头看了眼张起棂,手电筒的光下,他看到张起棂点了点头,于是一边伸手拽住他递下来的手,一边冲那头喊:“安全,下来吧!”
或许黑暗真的是黑瞎子的舒适区,清明刚站在地上拍干净身上的泥土,黑瞎子就已经冒头爬出来了。
“你这运气不错啊。”黑瞎子没管身上沾到的土,一上来就四处观察了起来。
清明看到后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也跟着四处看了看。
他们这是从地下绕过了封门石和流沙夹层,直接到了甬道。
三人背后是刻着呲着獠牙、踏着烈火、毛染鲜血的豺狼虎豹的、由整块石头制成的石墙,墙那头应该就是满满的流沙。而他们的面前不远处,就是一道墓门。
这墓门两扇对开,每扇门各有上下三排铜鎏金门钉,门的正中间上了一把雕了花样的铁锁。不过他们走近看的时候发现,那个锁已经被锈死了,锁上的花样也早已斑驳,看不出图样了。
清明看了看锁,又看了看门,伸手在门钉上挨个按了按,然后脑回路清奇地敲了敲门。
“你这是准备让里头躺着的那位起来给你开门?”
黑瞎子问完就被清明恼羞成怒地打了一巴掌,“你好烦啊。”
“啧,吾弟叛逆,重伤吾心啊。”黑瞎子揉了揉被拍疼的胳膊,上前几步,几下就把那个锈死了的锁从门上拆了下来,挂到了一边儿的门环上。然后使劲儿一推,推开了墓门。
这墓门之后是一段不算太长,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甬道。这回,甬道上并没有任何的雕刻或是壁画,只是一个直直通往墓室的通道。
但越是如此,张起棂越是小心。而清明作为新手,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跟着张起棂。他在哪儿落脚,自己就跟着在哪儿落脚,甚至连落脚的时间都几乎一模一样。跟在他俩身后的黑瞎子就明显没清明那么谨慎紧张。但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即使他看起来走得潇洒,其实每一步也都是落在清明的脚印上的。
一路无事的进了墓室,刚跨进去,清明就听到了一阵铜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