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清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目送宋阿奶离开,然后转过身子研究起了墙上的日历。
清明毕竟是同时收两份儿工资的人,每个月能赚200。但他可不是默默付出,不跟人说的性子。
这次故意让小孩儿知道了清明每个月都给宋家送他的生活费的事儿,虽说不用他回报什么,可之后但凡他有点儿良心,就别来挡他的路。不然,清明可是要连本带利让他还回来的。
“哥哥。”阿健不知道清明的心思,在外头站了一会儿,鼻头都被冷风吹红了才回了房间。
手里杯子里的水倒是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又重新去打了杯水回来。
“怎么冻成这样了?”清明捏了捏阿健红通通的鼻头,笑着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抿了一口。
阿健没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清明,最后表情严肃地冲清明郑重道:“我会好好读书的!”
清明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道了声:“嗯,好。”抬手摸了摸他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脑袋。
冬天,太阳落山的早一些,六点多的时候,天上的晚霞就连成了一片。
怕晚上山路不好走,宋卫国敲了敲门,掀开了厚厚的棉门帘,探头进来问清明什么时候走。
“这就走了。”清明从凳子上起身。凳子腿儿和阿健同时“咯吱”了一声。
“我再说一遍,别老是磨牙。”清明拧着眉点了点阿健的眉心,他发现这孩子心情一有波动就磨牙,成天“吱吱吱”的,跟个小老鼠成精了似的。
阿健难得的没应清明的话,反而抬手抓住了点在他额头的手,晃了晃,“哥哥,你还没教我你的名字怎么写呢。教完我再走嘛~”
“你自己去学校找老师学。”清明抽出手,冲他挑了挑眉,“汪洋的汪,汨罗江的汨。下次我来看你,你写给我看。”
刚刚明明有大把功夫,这小孩儿不着急学写他的名字,等他快走了才开口,明显是为了让他多留一会儿。但清明难得放假,想早点儿回去睡觉,便没顺他的意,反倒给他留了个作业。
不过这作业留的倒是让阿健心里松了口气,毕竟听清明的意思,他之后肯定还会来看他的。
“那好吧。”
踩着最后一丝日光回了疗养院,清明难得八点就上了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六点半。
把他吵起来的不是养在后厨打鸣的公鸡,而是疗养院外广场上吵架的汪家人。
洗漱完上三楼查房的清明都给张起棂做完血压、心跳、呼吸那一套检查了,外头的汪家人还在吵。
放下资料夹,清明拿着他的保温杯凑到了窗口,透过铁丝网往楼下看。
他抿着保温杯里的蜂蜜水,听着楼下越聚越多的人吵架,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楼下是因为请假和调休吵起来的。而且吵架的还是汪成百和汪成柳的助理汪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