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倒映出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耗材。
他们并没有展露扭曲面孔，只是在镜内直直看着秦有木。
秦有木一一扫过熟悉的身影，而后叹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
“至于原谅，我想我也不需要得到你们的谅解。”
“我承认自己并不完美无缺，可你们有的本就该死，有的是不得不做出牺牲。”
观看过施刚四人的经历后，秦有木已经洞察出觅尘井的规律。
与其说这是在寻找遗忘之事，更像是一场让人直面过去的‘问心试炼’。
重现当年失败的任务，施刚在内心某处动摇。
再见有愧的昔日旧爱，梁哲认为自己有错。
还有妇人与袁妙思，皆是如此。
“小李哥的试炼，又会是什么呢？应该跟我们不太一样......”
秦有木没把这场试炼放在眼里，转而思量起李华的事情。
对她而言，这种问心试炼并不困难，毕竟她要是意志都不坚定，如何能够活到现在。
这些年以来，秦有木始终不忘牺牲的逝者，也一直贯彻着自己那套行为方式。
她的方法有些时候确实不完美，可她从不是为了自身利益，而是考虑到绝大多数人的生死。
秦有木知道自己有错，比如当初让武倩倩死的毫无价值，可正是这样她才会顽强存活，以自己这条性命在这个污染世界去做更多事。
此刻神智清醒的状况之下，哪怕是逝者的当面指责，也无法动摇秦有木的本心。
“真的吗？”
四面八方传来异口同声的话语。
“真的吗？”
“真的吗？”
周围其中一面镜子，走出一个浑身染血的短发女生。
“武倩倩？”
秦有木后退一步，惊疑不定。
武倩倩拿出匕首抵在秦有木喉咙，脸庞挂着诡异僵硬的笑容，“真的吗？”
“秦有木，你觉得不是为了自己，就能心安理得让我们枉死？”
“你以为自己是谁？”
“你凭什么执掌其他人的生命？你以为，自己也是一尊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