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令嘉也没提前和他说,他和方媛闹掰后,方媛整个人精神都不太对劲,谈令嘉结婚也是她要求的,但凡再晚上半年,等他回了北城,说什么也会尊重谈令嘉的意见,她只要说句不想,再麻烦他也会去处理这桩婚事。
可谈令嘉长大了,不像从前那样咋咋呼呼的,知道他在宁夏不好过,从没拿这些事麻烦他,他忙着自己的事情,多多少少都忽略了她。
谈宴清望向窗外,心口有些麻麻的难受。
车子平缓地驶过新街口北大街,东侧就是后海,郁梨下意识地想起池砚舟,她很久没见过他了,朋友圈也没见他更新过,好像是去年,听房琳提过一嘴,他在开巡演。
他平静得不像是爱过。
除夕这天,郁梨早早就起床开始打扮。
谈宴清洗漱完、吃完饭、忙完一些工作,无聊地靠在沙发上看她捯饬自己。
“还要多久?”
郁梨正在刷睫毛:“半小时。”
男人笑了声:“两个小时前你也说的半小时。”
郁梨气呼呼地瞪他:“我说半小时就半小时!”
“是去见你爷爷,我得好看一点,免得别人怀疑你的眼光。”
谈宴清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还要多好看?已经让人移不开眼了。”
郁梨得意的小尾巴翘了起来:“等着吧你。”
中午,两人才终于出门。
车直接驶进永泰胡同内,警卫员敬了个礼,走过来替他们拉开车门。
郁梨好奇地东张西望,这片胡同和她以前去过的都不一样,从外边看极其内敛,与周边的车水马龙格格不入,给人一种大隐于市的神秘感。
朱红色的大门上是螭龙衔环,云纹雀替,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彰显着高门大户的威严。
右侧的灰墙上钉着一块保护铭牌。
郁梨踮起脚去看——
北城文物管理局、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于一九九零年颁发。
嚯!
郁梨扭头:“谈宴清,你家住在文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