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也就是年轻的时候喜欢装样子,他平时很随和的。”谈宴清揉揉她的脑袋,“我奶奶去世后,他身体就不太好,这次从医院出来大概得去疗养院住一段时间,刚好养好身体就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郁梨眼睫颤了颤,嘴唇嗫嚅,想说点什么,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谈...”
“到了。”司机停下车,谈宴清低头问她,“要说什么?”
郁梨连忙摇头:“没什么,我们去看爷爷吧。”
车直接开进了医院,停在一栋楼前,楼下两侧都有警卫驻守,进入大楼还需要核查身份,里边十分安静,没有普通病房的那种嘈杂。
病房内。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病床上看书,哪怕穿着病号服,也自有一种凛然的气质,他抬手扶了扶眼镜,用钢笔在书上做着笔记。
“病着也不知道多休息。”谈宴清直接上前拿走了他的笔。
谈老爷子这才注意到有人进来,他摘下眼镜,笑骂了句:“就你事多。”
“梨梨,过来。”
听到谈宴清的声音,郁梨紧张地深吸气,乖乖地进门站在病床边问好:“爷爷好。”
谈老爷子笑着招招手:“小梨是吧,快过来坐。”
谈宴清拉了椅子过来,让她坐在离老爷子最近的地方,自己站在郁梨身后,双手虚搭着她的肩膀。
老爷子笑呵呵的,一点也没有照片上的威严:“之前就催着宴清带你回来吃个饭,这小子整天扎在工作上,一点都不上心。”
“是我该早点来拜访您的。”
老爷子语气和蔼,问了些她工作生活上的事情,都只是点到即止,并没有探究的意味,也没有任何对她工作的不赞同,气氛让人觉得很舒服。
聊了会儿,老爷子精神不太好,谈宴清叫了医生来检查,也不准备久留。
走之前,老爷子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郁梨:“这是见面礼,等我出院了,再请你来家里好好吃个饭。”
盒子里是一对翡翠耳环,郁梨觉得这成色很眼熟,她想了想,和在港城时谈老太太送的那镯子仿佛是一套。
有点贵重,郁梨下意识看向谈宴清。
男人双手插着兜,散漫地挑了挑眉:“爷爷珍藏多年的东西终于舍得拿出来了,咱们可得好好从他这儿薅一笔。”
谈老爷子拿起拐杖就想打他,谈宴清笑着搂住郁梨的肩:“收下吧,下次戴给爷爷看。”
郁梨收下了,甜甜地说:“谢谢爷爷,改天我再来看您。”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你回来待几天?”
谈宴清靠着椅背,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声音有些倦怠:“明天就走,上边来视察,得回去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