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文芳和张强打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然后用方言交头接耳地说着，似乎在谋算什么。
“她人在吧？不如让我先见见。”
林霁来话音落下，就发现了楼梯间冒出来的那个小脑袋。
小姑娘很瘦，显得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又圆又大，格外明亮。
他扬起慈爱的笑：“小梨？我是你爸爸的朋友，叔叔接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郁梨心脏扑扑地跳，她推开抵在门板上的箱子，飞快地跑了下去。
林霁来已经拿出了从前和郁长河的照片，他们毕业时相机是个稀罕物，但还是花钱拍了很多留念，上边他和郁长河勾肩搭背的，笑得格外开心。
照片上还有郁长河写的留言，郁梨一眼就认出了是爸爸的字迹。
“叔叔...”
郁梨还没说话，郁文芳就一把将人拽到身后：“你说带走就带走啊？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养这丫头花了多少钱！”
她还指望郁梨长大后嫁出去换彩礼呢，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人把她带走。
林霁来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据我所知，她母亲拿到的抚恤金给了你一半，我想你养这孩子两年多，不至于把十来万都花完吧？”
郁文芳脸色一僵，梗着脖子：“你知不知养孩子多费钱，啊？总之，要么你把我花在她身上的钱补回来，要么你就别想带走她，否则我报警告你拐骗！”
林霁来懒得和她废话了。
他蹲下身，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小梨，你要不要跟叔叔走？”
“叔叔在北城工作，带你去那边生活，让你去最好的学校读书，你成年之前一切的花销叔叔都会承担。”
郁梨紧紧捏着爸爸的照片，眼睛酸酸的，她觉得再坏也不会比现在坏了，她一点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郁梨点了点头。
郁文芳正要骂，林霁来就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这里面有二十万，我带人走，你拿钱签协议，两不相欠，再讨价还价，一分钱没有。”
张强立马抢过卡，胳膊肘怼了怼郁文芳：“签，我们签。”
保镖拿出早已拟好的协议，林霁来看着两人签下，眼中闪过嘲笑。
得亏谈宴清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这两人也是贪，什么东西都敢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