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沿着海岸线疾驰,谈宴清的视线里总算出现了那辆载着郁梨的黑车,黑车停在路边,他猛踩刹车,险些撞到防护栏上。
谈宴清抖着手拉开车门,却看到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郁梨被人拽着往海崖边去,那人一松手,女孩纤瘦的身躯就像一片叶子般坠落。
谈宴清疯了一样往道路尽头奔去,呼啸咸湿的海风刀片似的刮着他的脸,他听到自己愤怒里夹杂着哀痛的声音。
海水淹没口鼻的一刹,窒息感让他猛地睁开眼,寸心如割。
谈宴清坐在床上,后背再一次被冷汗浸湿。
他喘着气摁了摁太阳穴,梦醒后,梦境里的一切在逐渐变模糊,可他忘不了,这已经是第二次梦到那片海,还有从崖上掉落的郁梨。
梦,有这么真实吗?
他起身的动静吵醒了身旁的女孩,郁梨茫然地睁眼,声音懒懒的:“你要走了吗?”
谈宴清喉咙又涩又哑,他垂眸看着脑袋在他怀里拱的女孩,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的发顶:“郁梨...”
“嗯?”
他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发声:“你...有没有梦到什么不好的事?”
他还记得在维港游艇上的那天,落水后,她就躲着自己,像是很害怕他的样子。
郁梨还没睡醒,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小小哼唧了两声就又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谈宴清回忆着那辆黑车的车牌,隐约记得几个数字,他发给林成,让他去查。
如果不是季家碰到了他的底线,他是不太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就对季家动手的,季家的势力没有到手,他就没把握能和温家硬刚。
所以,若非郁梨当初因为他和季窈被拍闹着分手,现在的他,恐怕还在季温两家之间周旋,梦里的那一切也许真的会发生。
他想要独断,谈振山和方媛都不会支持,唯有把所有的权力掌控在自己手中,他才能凭自己的心意做事。
郁梨醒来时,就见谈宴清站在窗边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