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时此刻全数翻涌起来。
“你是故意的吧!因为长泽纠缠孟芜,所以你故意什么都不说,是不是!”顾女士上前揪住顾长淮的衣领,声嘶力竭的控诉。
盛父愣了一下,赶紧阻拦,“顾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冷静一下!长淮不是这种人,他不会这么做的!”
这种怀疑他也有过,但不是因为针对长淮,而是生而为人,本性的多疑在作怪。
但盛父很快就想清楚了,顾长淮不会那么做的!
可他没想到,他想清楚了,顾女士却没有,她甚至钻了牛角尖,怎么也走不出来。
顾女士丝毫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随手推开他,对着顾长淮继续控诉,“你为什么不提醒他!为什么!现在好了,他进了手术室,你开心了吗?”
那边护士在提醒不能喧哗,但谁也没听进去。
顾长淮一直静静的看着顾女士,表情很沉,仿佛有无数情绪被压在那张不变的神情下,在翻涌,却不曾浮现。
顾女士被他这样看着,非但没有冷静下来,甚至因为他的沉浸而更加气愤!
满脑子只有长泽生死不知,他却一点都不在乎这个想法。
她抬手就要去打顾长淮。
这样的耳光顾长淮从小到大挨过许多次,差不多都是因为盛长泽。
因为所有人的教导——
你妈也是着急。
你妈不是故意的。
你妈妈只是担心,她不是有心的。
你别多想,别在意,别……
顾长淮从来没有太在意过,哪怕他心里想了又想,也只是就那样平静的任由这件事流水一样过去了。
但这次不同。
他伸手握住顾女士的手。
他不能再任由顾女士打了,孟芜叮嘱过的,被打的话她会生气,也会担心。
她还说了,要不理顾女士。
顾长淮想,忽然就从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品出一咂甜来。
顾女士一怔,顾长淮站在那里任由她打这件事,她自己都习惯了。
所以顾长淮这次反抗,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惊讶,不,应该说是惊愕。
她下意识去看顾长淮的眼,顾长淮就那样看着她,说,“母亲,您是这么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