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迁天子,百官俸禄要发,宫室要修,许都城防要扩,兖州屯田还要调粮,徐州新附也要安抚。”
“若小规模出兵,还能挤一挤。”
“若尽起兖、徐两州之兵南征寿春,粮草辎重、民夫车马,至少数十万石起步!”
“而且现在秋粮虽入库,可各地还要留种粮、备荒粮、军屯粮!”
“不能全动啊!”
曹操眼神一冷。
“袁术称帝,难道我曹操因为几车粮,就坐视国贼猖狂?”
曹洪急得额头冒汗。
“不是几车粮,是几十万石粮!”
“主公,袁术那边没打下来之前,粮吃一粒少一粒。若战事拖长,许都这边百官朝臣每日张嘴吃饭,他们可不会替咱们省!”
郭嘉靠在柱边,咳了一声。
“子廉这话虽不中听,却是真的。”
程昱也道:“讨袁术当占大义,但若仓促动兵,恐生变数。”
曹操拍案而起。
“变数?”
“袁术称帝就是最大的变数!”
“此贼不除,天下人怎么看朝廷?怎么看天子?怎么看我曹操?”
他越说越怒,猛地拔剑。
寒光一闪。
案角被一剑劈断。
堂中众人齐齐一静。
曹操持剑而立,胸口起伏。
“我意已决。”
“立刻调兵。”
李远坐在角落,刚捧起一盏热茶,还没喝,眼皮又跳了。
这熟悉的配方。
这熟悉的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