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终于变了。
“天子竟以血书藏于衣带,暗令董承诛杀我。”
李远觉得空气一下冷硬起来。
果然。
衣带诏。
曹操从袖中取出一片折叠过的白绢,扔在案上。
白绢边角已经皱了,上面有暗红色字迹。
李远只看了一眼,胃里就有点发沉。
这东西不是传闻。
不是史书里冷冰冰的三个字。
它就摆在面前。
带着血腥气,带着天子那点可怜又尖锐的恨。
曹操看着那片绢,眼睛里没有往日的傲气。
只有一种被彻底凉透的疲惫。
“想想以前做的事,真的是……”
他没有说完。
曹操这种人,骂天下人都能骂出花来。
可真到了自己心口被捅的时候,反而说不出口。
李远拿起酒坛,给曹操倒满。
这时候不能讲大道理。
更不能说什么“天子也是被逼”。
那是找死。
曹操现在缺的不是分析。
他缺的是有人把他从“我是不是做错了”的坑里拽出来。
李远把酒推过去,语气难得没有欠揍。
“主公也别钻牛角尖了。”
曹操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