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记清楚!”
“今日出粮三百石!”
“等他们回来,少带一个东郡,老子找李远算账!”
……
曹军抵达濮阳外围时,天色刚过午。
濮阳城远远立在平原尽头,城头旗帜歪斜,黑山军的杂旗插得乱七八糟。
城外田地被踩得不成样子。
曹操勒马停在一处低坡上,脸色沉得厉害。
“白绕已经占了濮阳?”
斥候跪在马前。
“回主公,东郡太守王肱早已弃城退走。白绕昨日入城,纵兵抢粮,今日听闻我军抵达,已经集兵出城。”
夏侯惇冷声道:“他还敢出城?”
斥候咽了口唾沫。
“黑山军人多,漫山遍野都是。白绕扬言,说曹公不过数千兵马,他半日便可踏平。”
夏侯渊当场笑了。
“好大的口气。”
曹仁站在曹操身侧,望着远处濮阳城外渐渐扬起的尘土,眉头微皱。
“人数确实不少。”
不用他说,众人都看见了。
远处城门大开。
黑压压的人潮从城里涌出来。
最前面是扛着刀矛的青壮,后面跟着乱糟糟的贼兵,有人披甲,有人穿破布,有人背着抢来的包袱,还有人嘴里嚼着干饼,边走边笑。
旗子上写着“白”字。
鼓声敲得又急又乱。
乍一看,像一片乌泱泱的蝗虫,从城门里扑出来。
曹军这边,三千人列在坡后,阵列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