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丢了木棍。
有人捂着肋骨后退。
有人气不过,想扑上去近身抱摔,却被盾牌撞得仰面倒地。
第七队那个额头结痂的年轻人咬着牙,盾牌顶在前面。
一个老兵挥木刀砸在他盾上。
砰!
他手臂震得发麻,身后队友立刻从他肩侧刺出木矛。
那老兵被捅得一屁股坐下,满脸茫然。
他想不明白。
十天前还被他们踹饭碗的人,怎么忽然就能把他们按在泥里打了?
“进!”
“刺!”
“收!”
“再刺!”
李远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三百新兵像被绳子拴在同一个木轴上。
曹洪的三百老兵退到演武场边时,已经没有阵形可言。
有人倒在泥里哼哼。
有人气得满脸通红。
有人还举着木棍,却找不到往哪里打。
最后一轮突刺后,曹操猛地站了起来。
“停!”
鼓声骤停。
演武场上只剩下喘息声。泥水顺着盾牌往下滴。
流民新兵一个个脸色发白,手臂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可他们还站着,盾还举着,木矛还对着前方。
对面。
曹洪的老兵横七竖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