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到能回家后,她有了一刻慌神。
期待回家,又害怕回家。
而随着广播里的语种轮换,这个休息室里越来越多的人,听到里面的内容。
现场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各种语言的低声交谈。
一个法兰西老人,把叉子搁在餐盘边上,看着那几个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华夏年轻人。
转头看着旁边的同胞,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羡慕的神采。
“华夏人的政府永远在行动,而我们的政府在哪儿?”
他旁边的人没有回答。
只是把压缩饼干放回盘子里,像是忽然没了胃口。
在众人的羡慕、嫉妒、各种目光中。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播完一遍,换个语种又来一遍。
此刻这条广播,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从遥远的东方穿过冰层和山脉。
一直延伸到这座石壁深处的避难所里。
智利,阿塔卡马沙漠边缘。
一座废弃铜矿改造的避难所中,在矿道深处。
作为本避难所内唯一的华夏人老吴,正蹲在污水泵旁边。
两只手泡在发黑的循环水里,往外掏堵住过滤网的碎布和头发。
这活没人愿意干,矿道里又湿又热。
污水的味道沾在身上,好几天都洗不掉。
但是作为本基地中,唯一的华夏人,为了能活下去,老吴只能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他抢着干了三年。
因为当初逃难的时候他语言不通、身单影只。
是庇护所里原本关系要好的几个本地矿工,帮他抢到了一个位置,才没被挤出去。
就在老吴正在忙着掏下水道的时候。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