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之后才染的。
一盆冰水从脑顶灌到脚底,季遥定在原地。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恭喜你,发现宝藏!本场开播!】
【等了这么久啊啊啊啊啊终于开了!!!】
【急什么,还没「清洗」完呢,一堆「雏鸟」还没醒】
【嚯这局新人好多,老玩家带飞那局真的看到睡着,全程尔虞我诈,解密体验约等于零】
【靠墙那排仨一看就「觉醒」过的,老玩家无疑】
【这局是考试?那我可得好好选,就靠这次下注翻身了】
【那个粉头发的我初步判断是花瓶,表情管理一塌糊涂】
【同意,眼神太多了,老玩家一眼就能锁定她】
【但她醒了之后冷静的惊人……花瓶不太像啊】
【……】
【你们选人不看脸的吗,我先把那个黄毛锁了,颅相学鉴定天选之人】
【颅相学鉴定你该睡了】
【…………】
【……】
教室里,大多数人正从昏睡中幽幽转醒,眼中带着初醒的那种空洞,茫然地打量四周。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发型时髦的年轻女孩,头发花白的老人,还有一个身材娇小得不该出现在考场的孩子。
没有任何一张季遥认识的脸。
她的目光在扫视中被什么钩住,停下来。
靠墙那排,隔着一条过道,一个顶着粗糙黄毛的人正用手拄着脑袋,眼神落在课桌某处,指间一支笔转得眼花缭乱。他的侧脸轮廓很深,耳廓挂着钢钉,神情说懒不懒,像是一个人无聊到了极致、却又对周围一切了如指掌时才会有的那种漫不经心。
这个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