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遥若有所思地盯了一秒,收回视线,学着那人的样子翻开草稿纸。
有字。
【考生守则】
1.备考期间,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
2.保管好你的准考证,它是你「唯一身份凭证」,只能用此身份答题。
3.考试期间,不得被监考老师发现作弊、抄袭,不得欺骗监考老师。
……
10.考试结束时,请立即停止答题。
她读了两遍,一字一字地背下来。
合理又不合理。每一条拆开看都像真实规则,拼在一起却处处是漏洞。“发现”作弊而不是“作弊”本身算违规,“欺骗”监考老师而不是“监考交流”才犯规。
这些词的选择太精确了,像有人一笔一划地埋好了漏洞。
更关键的是,守则说不得随意走动。
什么叫“随意”?
就在她推算这个边界的时候,教室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哐啷!咣——”
一张课桌被踹翻在地。
大腹便便的油头男人站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声音压不住地往外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不管你们是谁,现在给我出来,把我手机还来,这是非法拘禁!等我律师到了,你们一个个都别想跑!”
无人回应。
教室安静得像一座活死人墓。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粗,他盯着前方淡黄色的门,下颌一动,腿迈出去了。
季遥的视线死死钉在他那只蹭了一块污泥的皮鞋上。
守则第一条: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
她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