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全赶紧道:“皇爷,奴才让人换一碗热的。”
“不用。”李玄徽把茶碗放回去,“气的就已经够火热了,朕怕喝了热的,更加火上浇油。”
“德全,你是不是也觉得,朕该把老三叫进宫,好好敲打他一顿?”
王德全讪讪一笑,“奴才哪敢揣测皇爷的心思。”
“你那张脸都快写出来了。”李玄徽冷哼道:“朕生气,不是因为他想给老六找点麻烦。”
“皇家的兄弟,谁心里没有几分算计?只要不拿性命下注,不把无辜之人拖进来,不影响到朝廷的安稳,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六开酒楼,打着李氏商会的旗号巧立名头,早就得罪了一堆人。就该知道会有人冲着他去。”
“若连这种小局都接不住,他将来也不用做什么大事了。”
王德全小声道:“可皇爷,这毕竟是栽赃啊。”
“所以朕才让锦衣卫盯着。”李玄徽揉揉额头道:“若事情失控,真闹出人命,自然有人收网。”
“孙瑞那个狗东西,朕让他去当庆王伴读,他就是教这些上不来台面的东西?”
“也罢,到时候用他这颗脑袋交差也好。朕总不能杀了自己亲儿子,虎毒不食子啊......”
“况且韩秋在老六身边,真要出了事,那小子不会看着老六吃死亏。”
王德全顿时心领神会,同时也为庆王身边的谋士感到悲哀。
你要算计,就倒是给我好好算计啊!
事以密成,言以败泄的道理都不懂,锦衣卫就算无孔不入,还能真挖穿了墙把耳朵伸进去不成?
结果大门敞开着大声密谋,都给锦衣卫整笑了。
李玄徽现在最恼火的还是,老三竟然站在了那帮老东西身后。
辩学能不能入官学,能不能为朝廷选出一批真正会做事的人,这是自己者皇帝已经点过头的事。
国子监那些人怕丢掉门生,地方士绅怕寒门出头,朝中一些官员怕旧有的举荐和师承不值钱,他们反对,朕不奇怪。
可李承渊是自己的儿子。
而他为了给自己攒几个人情,竟帮着那些人压制新的选才之法。
他们守的是自己的饭碗,李承渊守的是什么?”
若他将来真坐上那个位置,今日肯替旧士绅压住寒门,明日就可能彻底倒向旧官僚、旧利益。
连眼下的风往哪里吹都看不明白,如此不识时务,凭什么坐皇位?
接下来,就看两个大儿贼斗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