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要把证据搜集好,把精细制盐法的方子揣在怀里,等时机成熟,一并呈上去。
皇帝拿到了好处,自然会替他挡住前面的刀。
“夫君?”
沈清照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继续吃饭。”
......
韩秋笑了笑,把话岔开。
苏婉晴也不追问了,夹了块鲈鱼塞嘴里,含糊道:“这鱼不错,比鼎阳城的鲜多了。”
韩秋自己也夹了一筷子笋,嚼了两口,脑子里却已经把接下来的路子理清了大半。
原本的计划很明确......借裴敬堂的关系,以丝绸生意为由头,先结识一批江南本地的商户。
官商勾结嘛,想查官,最快的办法就是先摸商。
从商人嘴里撬出来的东西,往往比衙门里翻账本管用得多。
丝绸虽然不算顶级的暴利买卖,但中间的税差、过关打点、织造局的猫腻,多少能牵出几条线索来。
可裴敬堂死了。
这条线断了一大截,要重新搭,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打草惊蛇。
既然如此,那就不在丝绸上纠缠了。
换条路......从盐入手。
盐这东西,跟丝绸最大的区别在于,它是朝廷专卖。
大禹律明文写着......私贩盐者,一百斤以下杖一百,流三千里。
一百斤以上,都可以直接斩了。
若有官员参与私盐买卖,按律加三等。
也就是说,哪怕你只是个从九品的小吏,只要沾了私盐,直接砍脑袋。
至于持有盐引却以次充好、以私充官的,同样按私贩论处。
再往上查,如果盐运衙门的官员监守自盗,把官盐额度倒卖给私人,那就是“监主自盗”,按贪赃枉法加倍处罚......抄家,流放,情节严重的满门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