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打球的人纷纷围了过来。
“是不是中暑了?”
“快快快,把他放平躺下。”
“我包里有糖水,快给他喝一口,肯定是低血糖。”
几个老伙计七手八脚地要把老张往地上抬,有人已经拧开了一瓶甜饮料往他嘴边递。
“别动他,别放平!”
林野快步上前,一把挡住递向老张嘴边的饮料瓶。
“别给他喂水,万一呛进气管更危险。也不要完全平躺。”
林野一手托住老张的肩膀,保持他的上半身微微抬起呈半坐位,另一只手准确地搭上老张手腕处的桡动脉。
周围的老人们被他稳当的动作镇住,下意识退开半步。
脉搏细速,节律偏快而且有些乱。林野皱起眉头。
“活动室有血压计吗?”
林野抬头问。
“有,有,在管理员那个柜子里!”
一个大爷赶紧跑去拿。
老式的台式水银血压计很快提了过来。
林野单膝跪在长椅旁,熟练地帮老张卷起袖口,绑上袖带,戴上听诊器,捏紧气囊打气。
放气时,水银柱缓缓下降。
第一声搏动音微弱地传来。
收缩压八十五,舒张压五十。
“张大爷。”林野摘下听诊器,看着老张灰白的脸,“您今天早晨吃降压药了吗?”
“吃……吃了。”老张虚弱地睁开眼,声音打着颤,“我看今天比赛……怕血压高,多吃了半片氨氯地平。”
林野解开袖带,把血压计收好。
“私自加了降压药,刚才又剧烈活动出了一身大汗,血管扩张加上脱水,体位性低血压犯了。”林野转头对旁边的邻居说,“帮忙把空调风口打上去,别对着吹。大门敞开透透气。他现在心率偏快,先别让他起来走动。”
他又转向老张:“您先保持这个姿势靠着,别紧张。慢点呼吸,领口松开。”
老张靠在墙上,胸口的起伏渐渐放缓。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额头上的冷汗慢慢收住,脸颊上重新有了点血色。
林野再次给他测了一遍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