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岁,具体待核。夜市卤味摊凉拌牛肉后呕吐、意识差,嘴唇发灰,吸氧后血氧不升,血气高铁血红蛋白百分之三十四点二,正在高流量氧。”
儿科医生掀开孩子眼皮看了一眼,又听呼吸。
“先别搬来搬去。持续吸氧,防误吸。亚甲蓝到了先核体重、病史和医嘱,我在床旁看着。”
她转头看孙志强。
“儿童这边我接着看。家属别摘面罩喂水。”
孩子父亲原本正要拧矿泉水瓶,手僵在半空。
赵护士一把把瓶子拿走。
“听见没?现在不能喂。”
男人低下头。
“我就是看他嘴唇干。”
“你看着急,我们知道。”赵护士把瓶子放到治疗车下层,“但这会儿喂进去,呛了更麻烦。”
林野往后退了半步,把床头位置让给儿科医生。
小郑试了一下吸引管,赵护士把那瓶水塞到治疗车下层,瓶盖扣得很紧。
分诊台那边很快又喊了一声。
“孙老师,第二批名单对不上。”
马昊拿着刚写好的临时名单跑过来,纸角被他手心汗浸软了。
“按付款记录和口述凑出来,吃过凉拌牛肉的至少十六个。现在到院的,加上120车上路的,只有十二个。”
孙志强盯着名单。
“少四个?”
马昊咽了一下。
“还有几份外带,不知道是没吃,还是吃了没联系上。”
门外的救护车灯光扫过自动门,红一下,白一下。
名单上少出来的那几个空位,在灯光里白得刺眼。
孙志强把纸往桌上一按。
“从付款记录倒。谁付钱,谁一起吃,谁打包,谁现在在医院,谁还在家里,一个个问。”
分诊台电话还没挂断,听筒里又传来120那边的声音。
“市一院,现场人员说那袋白色颗粒找到了,包装上不是食用盐。”